谢春朝把伞收起,和他连连再过招。
江云初气势汹汹,前所未见。
“我想要你的剑,你最想要的,看来是我的命啊。”谢春朝笑了。
两人一同飞起,一伞一剑在空中撞击,相似的灵气朝着四面八方冲击而去。
他们用飞翔术保持身体漂浮在空中,日头大盛,不知第几次照耀人间,明晃晃的光映在冰冷的金属上,风中有扭曲的笑声。
每当谢春朝展示出眼熟的灵气和招数,林鹤梦的心跳就越发剧烈。
不会的,不会的。
哪里能有人,永远赢下去。
第118章当我瞎
空中,同样都是临渊黑铁制造而成的武器撞击在一起,灰色和蓝色的光影或是因为碰撞而靠近,或者因为冲击而远离。
在千年前,手持同样临渊黑铁武器的人,皆是同伴,为了同样的理想而奋斗,不曾背叛,不曾将武器向着对方。
而今日,所有的临渊黑铁只是象征着武器的巅峰,只有够强的人才能得到,而得到的人,为了验证自己的强悍,便只能不断地去收割他人的胜利和名声。
世道早已没有了凡人之敌,那么凡人之间,就互相都是敌人。
强的吃掉弱的,弱的欺凌小的。
小的把责怪的手指指向对方,若手不能持刀尖,言语也是利剑。
这就是,为什么风媒山庄会存在的原因,依靠信息差异,搅弄风波。
在不知道第几次交手中,谢春朝的身体站稳,手用力一挥,颇有重量的黑伞冲撞过去。
江云初带着他的剑,被打飞了。
不过这对于江云初来说,并不算什么,他的身体很快就保持了平衡。他在空中,如履平地,脚打开,前后一铲,停住了身体,拿剑的手稳如泰山,姿态坚定不移。
每个人站在战场上,都有不能败的原因。
他只有赢了,才能用他的意愿,改变太虚清宗。
机会就在眼前,迈过这一步,便能步步接近目标。
人生能实现理想的机会,没有几个了。
“江兄。”谢春朝喊他,语气中含笑。
太轻佻了。
这一战对于江云初来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谢春朝表现得越是随便,他的心中就止不住地急躁,他想要正面打败全力以赴的谢春朝。
“呵呵。”
也许是江云初的表现过于明显,谢春朝微微仰起头,发出了一连串欢乐的声音。他的长相赏心悦目,但是这种情况下,他有闲情逸致地谈笑风生,现场恐怕除了宜苏,没有第二个人有这个心态和他对谈了。
“你太紧张了。”谢春朝开口,点出他的状态问题所在。
“哈,你不明白。”江云初没有和他开诚布公的心思。
“我没有理解你的意思。”谢春朝笑了,在空中加速移动,灰色的影子一晃,瞬而移动来到了江云初的面前。
谢春朝飞得比江云初稍高,举起伞往下攻击的时候,以一种俯视的角度盯着他。他收起脸上所有的表情,半张脸藏在阴影里面,只露出了一双阴气森森的眼睛。当看不见他嬉笑的表情,他人只能将全部注意力放在那双眼睛上,才会发现,他从始至终都未曾轻视过一场战斗,并且始终野心勃勃。
对于外人来说,谢春朝年纪轻轻已经是一门派之主,而且天赋异禀,前途不可限量,离成功只差时间的刻度。
但是对于谢春朝来说,人生余下的每一战,都靠近最后一战。
江云初被他坚如磐石的心志所撼动,居然没有接住这普普通通的一击,直接摔了下去。
谢春朝并没有给他调整状态的机会,直接手持武器,朝着他飞了过去。
轰然一声响。
江云初凭借战斗的直觉,在地面上干脆利落地一滚,从而避免了直接被击中,但是他原本所在的地方,则是出现了一个大坑。
谢春朝发现他逃脱后,即刻再次追了上去。
与他对战,没有多余的选择,要么一开始就不该挑战他,要么就彻底败于他手。
谢春朝之前说他太紧张了,其实就是讽刺他的心思太杂了。谢春朝确实会在战斗中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看似吊儿郎当,但是他全心全意都在战胜敌人上。除了要赢,别无他想,就算粉身碎骨,也要获得胜利。
“你此等觉悟,根本不该和我一战!”
谢春朝的伞尖直接朝着江云初的胸膛捅去,江云初及时用剑挡住了伞尖,但是人却逼得无法顾及情况,只能拼命往后退。
“你们带来的人那么多,但是现在却没有一个人打算帮你,风媒山庄的人又在写个不停。”谢春朝笑了,一脚往前踢,直接把江云初踢飞,随后继续追了上去,“哎呀,你们是不是在私底下搞小交易,是不是赢了我有什么奖励?真是见外啊,在我的门派,我又是掌门,有什么想要的,大声地和我说说,我一定耐心地听。”
他的话语不断,手脚的功夫也没有停下来。
江云初想要争取一些空当的时间,好调整状态,但是谢春朝根本就不会给他机会。就如同他说的一样,要么永远不要向他发起挑战,要么和他对战永远不要疏忽大意,他不会给别人任何反悔的机会。
江云初确实是上了一堂重要的课,尽管他的夫子,是一个年纪比他小的……修为也比他低的修仙者。
谢春朝找准时机,打开了临渊伞,对着往后退的江云初,甩去旋转中,削铁如泥的黑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