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在研究双剑剑法。”陆千山的话张口就来,“唯有令狐弟的诗情长忆剑和我的陨星剑重量相当,可以给我练习一下。”
所有的临渊黑铁剑里面,确实只有这两把剑是重剑。
令狐云歌盯着陆千山,随后,释然地笑了。
如此一来,两个人都没有异议。令狐云歌去房间休息,走之前,拍了拍陆千山的肩膀。
陆千山正在品尝饭后水果,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告辞。”令狐云歌不再留在这里和他瞎扯了,起身就离开。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一看。
陆千山啃着水果,抬起头和旁边的小书说话。
小书皱眉,拿起手帕,仔细又温柔地擦着他的嘴巴,他的眼睛一直看着陆千山,表情严肃,但是眼睛明显带着不讲道理的宠溺。
令狐云歌转身离去,当他到了无相星城弟子给他安排的院子里,今天和他一起来到的修仙者们都聚在了院子里。
“等着。”令狐云歌朝他们命令道。
弟子们的脸上露出诡异的表情,朝他点头。
令狐云歌走进屋子里,将门关上。一侧的窗户打开,照在他的身上,他的身体开始膨胀,似乎要撑破衣服,脸上的皮肤鼓动着,血肉漂浮。
令狐云歌抬起头,用快要腐烂的手摸了摸脖子。他用了最高级别的化形术,才把皮肤重新贴近在血肉上。
在处理完自己的身体后,他走到床铺上,慢慢坐下,任由月亮照在自己的身上。
时间一点点流逝,等到月亮倾斜到某一定位置,到了深夜的时候,令狐云歌掀开床铺,拿出丧元剑,起身往前走。
随着房门的打开,令狐云歌走了出去,守在门外的弟子们身上立即冒出一股强大的灵力,他们的身体扭曲,邪灵的气息顺着月光,入侵到整个门派的角角落落。
令狐云歌对着他们,做了一个手起刀落的姿势,果断地说道:“动手,把这里的所有人都杀了,然后把莲蓬仙门的尸体拖进来。”
“剑呢?”一只邪灵问起最重要的东西。
“我去取。”令狐云歌让他们不用担心,随后冷漠地飞上屋顶,直接朝着陆千山的房间前进。
他的双手已经沾染了太多的鲜血,情绪麻木,但是突然想到要杀死今天的陆千山,他居然有几分舍不得了。
陆千山在熟人面前的信任和开朗的模样,会让他想起从前要好的人。
也许是这两天太经常谈及他了,才会让本应忘却的记忆一点点回到脑海中。
“但是没有关系。”令狐云歌一边说,一边抽出丧元剑,“只要人死了,我便又会忘记了。”
当他到达陆千山的屋顶的时候,他的弟子们已经分开,对整个无相星城形成了包围之势。
令狐云歌抬起手,手中凝聚灵气,猛然击中下面的屋子。
他的灵气之猛烈,绝非普通修仙者可以抵挡,就算是陆千山这样的人,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承受这一击,也只能五脏六腑受损,随后晕过去。
在他动手后,十几个弟子也马上布下阵法,准备围剿整个门派。
令狐云歌自认为已经处理好了陆千山,因而直接用手中剑,把屋顶都给轰出一个大洞,身体直接沿着破洞跳了进去。
他一进去,就看到床上的被子拱起,躺在床上的人静止不动,从被子渗出来的血滴落下床铺,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
令狐云歌麻木地抽出丧元剑,直接挥出剑气攻击床上的人。
轰隆一声,床铺被劈开,床上的身体也随之从被子里面摔了出来。
陆千山的身体被一分为二,睁大了眼睛,满脸是血,正好和他对视,似乎死不瞑目。
令狐云歌看了他好几眼,突然,睁大了眼睛,发现了问题。
“傀儡术!”
话刚落下,被分成两段的尸体马上朝他所在的方向飞了过来,明晃晃的傀儡线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令狐云歌眼疾手快,手中长剑一横,不假思索地劈了过去。
木偶变成了四段,但是攻击他的意志仍在,手和脚朝他的身体冲击而去。
“雕虫小技。”他扭了一下脖子,起身一跃,长剑一挑,在闪躲的同时,把所有的傀儡线挑断,从而制止了木偶的动作。
给予他的磨难并没有停下来,下一瞬间,一股强大的灵气从屋子的顶端压了下来,要把他摧毁掉。
令狐云歌掐手诀,构建出灵气。按照他的设想,世上没有灵气可以压制他,但是实际上,那股力量确实让他的双脚往下一陷,脑袋发紧,遭遇威胁。
这不是普通的灵气。
“龙息。”
现在,还在世间的只有一条龙。
宜苏。
当他做了如此判断,他身体侧边的窗户被外面的一股力量直接掰断,露出足够的空间。而没有了遮挡物,门外的人就这样大大咧咧地展现到他的视线之中。
陆千山的脸上露出不属于他的狡黠笑容,和他对视,笑问:“令狐弟,夜闯为兄的房间,是想要和我缠绵悱恻吗?”
他说完这句话,施加在令狐云歌身上的龙息更为磅礴,似乎恨不得直接把他给压死。
“谢春朝。”令狐云歌要是现在还认不出他是谁,那便是愚钝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