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理智明明在说:
这很正常,裴阡墨三十二岁,事业有成,对面也许只是工作伙伴,也许只是普通朋友。
但情感不听话。
它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为什么是今天?
为什么偏偏是我千里迢迢赶回来的今天?
为什么你对她笑得那么温和?
很幼稚,很不讲理。
但慕笙歌暂时控制不住。
他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着拐进了旁边的小巷。
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街灯透进来的微光,雪下得更大了。
餐厅里,裴阡墨正和宋惜芳谈话。
“所以裴阡吟联系你,想通过你搭上我?”裴阡墨真笑了,无语的那种笑。
裴阡吟那一家子近几年的小动作很多,但都很明显,很蠢。
能不能消停一点?
“差不多。”宋惜芳好整以暇地搅着咖啡,
“他好像很在意你那个弟弟……慕笙歌是吧?打听了很多关于他的事,还问我知不知道你们的关系。”
裴阡墨:“他问了什么?”
“问慕笙歌是不是你亲弟弟,问你们感情怎么样,问……”
宋惜芳低头翻看菜单回道,“问如果慕笙歌出事,你会不会受影响。”
裴阡墨握紧了杯子。
他忽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猛地转头看向窗外,雪夜,行人匆匆,没什么异常。
但心里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他果断起身:
“抱歉,突然想起有急事,单我买了,下次再聊。”
“哎——”宋惜芳话还没说完,裴阡墨已经抓起外套冲出了餐厅。
雪很大,视野模糊。
裴阡墨站在路边环顾四周,果然看见转角处一个拖着行李箱的熟悉身影,一闪而过。
“笙歌?”
他拔腿追了过去。
小巷里,慕笙歌被抓住了手腕。
力气很大,攥得生疼。
他回过头,看见裴阡墨气喘吁吁地站在雪里,头和肩上落满了雪花。
“笙歌,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不确定回吗?”裴阡墨问,语气里带着急切和困惑。
慕笙歌本来也没那么大情绪,他知道自己反应过度了。
但被这么一问,像被点了把火。
“我不该回来吗?打扰裴总共进晚餐了?”
裴阡墨愣住:
“不是,你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