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裴阡墨问,眼睛紧紧锁着他,“为什么我只能有你?”
他在追问,在逼问,要把所有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暗流都翻上来。
“因为,你是我哥。”慕笙歌回。
“只是这样?”裴阡墨不依不饶。
“不够吗?”慕笙歌反问,抬眼看他,
“这三年,你照顾我,保护我,给我一个家。你是我法律上的监护人,是我名义上的哥哥,是我……”
“唯一可以依赖的人。”
依赖。
又是这个词。
像座温柔的囚笼,把他困在里面,分不清是亲情还是爱情。
“所以是依赖?”裴阡墨紧追不舍,
“雏鸟情节?因为我第一个对你好,所以你觉得只能有我?”
“是依赖,也是选择。”
“你可以不对我好,可以只履行遗嘱条款,可以把我扔在寄宿学校或者随便什么地方。但你没有。”
“你给我讲书店的故事,带我去图书馆,给我买助听器,给我过生日,给我一个家。”
“真的像一个哥哥那样对我。”
“所以现在你问我为什么只能有你?”
慕笙歌看着他,“裴阡墨,是你先开始的。”
是你先推开那扇门,走进我的世界。
是你先承诺“不会扔你”,先写下“愿你听见世界所有美好”,
先在所有细碎的日常里一点一点筑起一个叫“家”的巢。
是啊,是裴阡墨先开始的。
一开始或许是为了遗产,是出于责任,是某种被迫的承担。
但后来,早就不是了。
记不清了。
感情无声无息地生长,等察觉时,早已布满整颗心脏。
“对,”裴阡墨说,“是我先开始的。”
他伸手,握住慕笙歌的肩膀,带着他往客厅走。
两人阵地转移到沙,裴阡墨双手撑在沙靠背上,把慕笙歌圈在自己和沙之间。
“所以我现在要负责,对吗?”他问。
慕笙歌仰头看着裴阡墨开口:
“裴阡墨,你查到了,对不对?”
话题转得突然,但裴阡墨懂了。
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查到了慕笙歌和裴振山没有血缘关系,查到了所有被隐藏的真相。
那个他们以为的“兄弟”身份,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嗯。”裴阡墨承认,没有隐瞒,“查到了。”
“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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