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暇细想,迅下床,整理略显凌乱的寝衣,快步走向书房。
推开书房门,一切看起来与昨夜他睡前无异。
又走到书桌前,目光锐利地扫过桌面和抽屉,尤其是那个装着密件的牛皮纸袋。
封口完好,摆放的位置、角度,绕线的松紧程度,都与记忆中没差别。
潇阡墨又检查了其他几处,同样没有现任何被翻动或移动的痕迹。
难道真的只是把自己挪去睡觉,什么都没做?
潇阡墨心中疑虑未消,但至少明面上看不出问题。
他走出书房,打算回房换衣服,却在走廊上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慕笙歌已经换回了昨日那身月白长衫,安静地站在廊下,长未梳,墨般披散在肩后。
“怎么不梳?”潇阡墨走过去开口问道。
慕笙歌闻声转过头,看见是他,唇角微微弯。
他轻声反问,带着点似有若无的促狭:
“少帅要再帮我梳一次吗?”
潇阡墨看着慕笙歌坦然的目光,昨夜那点疑虑仿佛被这晨光和对方的笑容冲淡了些许。
没说话,只转身去自己房里取了梳子和那根乌木簪,回到廊下。
慕笙歌顺从地转过身。
潇阡墨站在他身后,执起那冰凉顺滑的青丝,动作熟练地梳理起来。
指尖穿过丝,带着晨起的微凉触感。
他一边梳理,一边在心里对自己说:
潇阡墨,你该提高警惕,昨夜太反常了。
可手上温柔细致的动作并未停下。
只是梳而已,没什么。
就像之前那次一样。
很快一个简洁利落的髻挽好,用乌木簪固定。
潇阡墨退后一步,打量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
两人各自回房简单洗漱。
潇阡墨换上一身笔挺的军装,准备送慕笙歌回戏院,自己去督军府。
他带着慕笙歌下楼,脚步匆匆。
刚走到一楼大厅,与难得这个时间在家的潇正坤碰了个正着。
潇老爷子刚用完早茶,正拿着份报纸坐在沙里,听见脚步声,抬眼看了过来。
“父亲。”潇阡墨脚步一顿,颔招呼,没过多余寒暄。
慕笙歌站在他侧后方半步,见状,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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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阡墨头也不回地反手,握住慕笙歌的手腕,轻轻一带,示意人跟上,脚步不停,继续往门口走去。
潇老爷子是老花眼,不是瞎。
这么一个大活人,还是个身姿清俊穿着长衫,明显不是府里下人或军官的男人,他怎么会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