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阡墨松开掐慕笙歌脸的手,指腹在那片微红的皮肤上摩挲了一下,收回。
他说:
“慕笙歌,你不能后悔。”
像在陈述一个既成事实,又像在给自己某种确认。
慕笙歌看着他,没说话,只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等两人吃完姜撞奶和芝麻糊,沿着雾气弥漫的街道走回旅馆时,已经过了凌晨一点。
在旅馆楼下那盏昏黄的门灯前,陶阡墨停下回去的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慕笙歌。
伸出手,把人拉进怀里,很紧地抱住。
慕笙歌怔了怔,随即放松身体,把头靠在他肩上。
陶阡墨身上有很淡的雪柳香气,混合着姜撞奶的甜和夜风的凉。
其实那次在综艺的粉丝问答环节,陶阡墨还有半句没说。
“我想我会抱住他,在他耳边说‘我爱你’。”
年轻时陶阡墨就喜欢这种文艺片里才出现的情节。
拥抱,耳语,在夜色里把最珍贵的心意说给最重要的人听。
那时候陶阡墨还相信爱情该有仪式感,该有浪漫的注脚,该把真心捧出来,让对方看见里面跳动的赤诚。
后来在娱乐圈待久了,看多了分分合合、虚情假意、今天说爱你明天就能为了资源捅你刀子的戏码,这种想法就渐渐被磨平了。
台词只是台词,拥抱只是工作,情话只是剧本需要的点缀。
真心成了最不值钱的东西,又成了最不敢轻易交付的东西。
他学会了用温和的笑容当面具,用恰到好处的距离当盔甲,把真实的情绪锁在谁也看不见的角落。
直到现在。
在这个雾气弥漫的深夜,在这个陌生城市的老旧旅馆楼下,在这个陶阡墨本该保持理智、维持距离、说“我们慢慢来”的节点。
他把那半句没说出口的话,补全了。
“我爱你。”
声音很轻,怕惊扰什么,又重得像用尽所有力气。
这一刻很漫长,漫长到能听见彼此心跳的节奏,又很短暂,短暂到像雾里一闪而过的灯塔光。
慕笙歌在他怀里,很久才开口:
“嗯。”
然后说:
“我也是。”
两人没选择继续待在一块。
附近可能有狗仔,陶阡墨刚杀青,热度正高,慕笙歌又是新晋音乐人,被拍到会有麻烦。
但几个月后,热搜还是炸了。
一连串词条像多米诺骨牌,在某个普通的周五下午接连引爆:
陶雨薇肇事顶包(爆)
慕今夕新剧拿提名奖(热)
陶阡墨新电影(热)
陶阡墨退圈(爆)
慕笙歌是echoes(爆)
网友评论眼花缭乱。
【用户a吃瓜吃撑】“不是,这些热搜怎么总一起炸?今天是啥特殊日子?”
【用户a嘻嘻嘻嘻】“陶雨薇终于塌房了!肇事逃逸还找人顶包,法制咖滚出娱乐圈!”
【用户a看不惯你家蒸煮咋了】“慕今夕牛啊!新人直接拿最佳女配提名,这打脸来得太快!”
【用户a倒霉蛋】“感觉陶姓跟慕姓是不是犯冲啊?一边塌房一边拿奖……”
【用户a陶之夭夭】“陶老师泥怎么退圈了!啊啊啊啊啊!”
【用户ae生e世】“echoes居然是慕笙歌!我早该想到的!声音那么像!”
当事人之一完全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