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荃湾那边的人又跟我们打起来了。”心腹阿昌敲开车门,雨丝斜斜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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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詹阡墨把烟吐掉,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湿气。
“旧账,抢地盘,动了家伙。”
“啧。”他推门下车,“去看看。”
等黑色的平治轿车赶到时,火拼已经散了。
地上一片狼藉,碎玻璃像冰碴子一样反着光,混合着深色水渍,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
几辆撞变形的车横在路中间,引擎盖还在冒着丝丝白烟。
风卷着雨,把血腥味冲得很淡,却又无孔不入。
詹阡墨撑着伞,黑色皮鞋踩过积水,咯吱一声,碾到半截变形的钢管。
他扫视一圈,脸色没什么变化。
“拼得够疯的。”詹阡墨评价。
他暂时没心思想那个不识抬举的慕律师了。
詹阡墨溜达了一圈,下了命令:
该送医送医,该埋就埋,该赔就赔。告诉底下的人,这段时间收敛点,风声紧。
阿昌点头应下,转身去安排。
雨好像更密了。
詹阡墨准备回车上,余光瞥见路边堆着废弃纸箱的角落,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很小的一团,瑟缩着。
他走过去,蹲下。
是只猫仔。
湿漉漉,脏兮兮,瘫在积水里,肚子微弱地起伏。
不算小,大概八九个月大,仔细看,是黄、白、黑三色驳杂的毛,公三花。
据说这种花色的公猫很少见,运气好才能遇到。
詹阡墨伸出手,没犹豫,拎着后颈皮把猫提了起来。
慕笙歌迷迷糊糊间被人举起来,四肢悬空,冰冷和疼痛还残留在意识边缘。
他下意识扑腾,爪子在空中徒劳地抓挠,却软绵绵的,挣脱不开。
詹阡墨看着手里扑腾的猫仔,掂了掂,还得出一个重要结论:
“好长一条猫仔。”
猫仔不动了,像耗尽了力气,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半睁着,湿漉漉地映着街灯和他模糊的影子。
雨打在伞面上,噼啪作响。
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又呼啸着远去。
詹阡墨把猫仔揣进自己还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里,裹了裹,只露出个脏污的小脑袋。
“算你运气好,”他站起来,转身朝车子走去,声音混在雨声里,低沉平淡。
“我今日恰巧想捡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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