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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分魂的记忆二十八（第1页）

云端月跟在她身后，来到城外的树林，一位贼眉鼠眼的中年男人从草丛钻了出来，“王婆，找我有事？”

王婆不情愿的从袖口摸出一锭银子给他，“快去城外找找有没有这几日即将临盆的妇人，尤其是那些看起来孤苦无依、没什么家人照应的。记住，一定要仔细打听清楚，谁家的媳妇快生了，家里是个什么情况，男人在不在家，有没有其他亲戚帮衬。若是遇到那种家里男人外出、只有一个老婆子陪着的，或是本身就是外乡来讨生活的，那便是最好的目标。找到了就赶紧回来报信，动作麻利些，莫要耽误了时辰！”

那中年男人接过银子，掂量了几下，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王婆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保准给您找着最合适的！”说罢，他揣好银子，便匆匆朝着城外更偏僻的村落方向走去。王婆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树林的阴影里，眼神阴鸷，仿佛在盘算着一场即将上演的罪恶交易。林间的风穿过树叶的缝隙，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为那些即将被卷入这场阴谋的无辜生命哀鸣。

“你这老太婆真是坏得很，”云端月心里咒骂道，身形随着那中年男人来到城外一个小村子。

村子只有十几户人家，男人径直来到一户人家院外，院墙是用黄泥夯实的，有些地方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碎石和枯草。他探头探脑地往院子里张望，只见一个头花白的老婆婆正坐在门槛上纳鞋底，动作有些迟缓。院子里很简陋，除了几只鸡在啄食，再无其他动静。男人轻手轻脚地走到院门前，咳嗽了一声，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老嫂子，忙着呢？”

老婆婆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了他半天，才认出是邻村那个游手好闲的刘三，皱了皱眉：“刘三？你来俺家干啥？俺家可没什么你能惦记的。”

刘三搓着手，嘿嘿一笑：“老嫂子说的哪里话，我就是路过，看您一个人在家，过来跟您唠唠嗑。您家儿子呢？出门干活去了？”

“嗯，去镇上扛活了，得晚上才回来。”老婆婆不冷不热地应着，手里的针线却没停。

“那您儿媳妇呢？”刘三装作不经意地问，眼睛却在院子里四处瞟。

提到儿媳妇，老婆婆脸上才有了些笑意：“在里屋歇着呢，身子重，快生了，大夫说这几天就得生。”

张三心里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又闲聊了几句家常，套问清楚了这家确实只有老婆婆和待产的儿媳妇在家，男人要到晚上才回来，也没什么其他亲戚在附近。他心里盘算着，这户人家简直是完美的目标，便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

接着又去了其他几个村子转悠，找到三户有即将临盆妇人的人家，他都在院外留下了标记。

王婆回到城内，找来自己认识的几位稳婆，嘱咐道：“你们若是三日内接生到男娃，一定要想方设法带出来。”

说完，又从袖中掏出几锭银子递到几位稳婆手上，“切记一定要小心，不要露出破绽。”

几位稳婆接过银子，点点头，道：“王婆你放心，到时候直接送到你家来。”

二日三更刚过，一道惊雷划过夜空，“嘎吱”一声，后门悄悄打开，王婆手里抱着一个男婴，脸上带着焦急又兴奋的神色，快步走进院内。

侍女早已等在院中，见她进来，连忙迎上去，压低声音问：“办妥了？”王婆点点头，将怀里的襁褓小心翼翼地递给侍女：“嗯，刚从城外抱来的，刚出生的。”

侍女接过襁褓，借着微弱的月光掀开一角，看到里面婴儿红扑扑的小脸蛋，闭着眼睛睡得正香，小小的嘴巴还时不时咂巴一下，像在梦中吸吮着什么。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王婆，快随我进去，夫人快生了。”

紧接着，屋内就传来夫人的痛苦呻吟，那声音尖锐而急促，仿佛正经历着极大的煎熬。王婆跟在侍女身后，快步走进内室。只见屋内灯火通明，几个稳婆正围着床榻忙碌，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草药的气息扑面而来。

床榻上，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正疼得浑身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浸湿了她的髻，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她死死咬着嘴唇，抓着锦被的手几乎要将布料撕裂。“夫人，再加把劲！看到头了！”一位经验老道的稳婆高声鼓励着，同时伸手在她腹部轻轻按压。王婆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幕，怀里的婴孩似乎被这嘈杂的动静惊扰，出了一声微弱的啼哭。侍女连忙将王婆拉到一旁，低声道：“王婆，您先在偏房等着，等夫人这边一生下来，我就来叫您。”

王婆点点头，抱着怀中的婴孩，跟着另一个小丫鬟走进了旁边的偏房。偏房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小油灯摇曳着，她将婴孩轻轻放在一张铺着软布的矮榻上。

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响起，王婆赶紧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侧耳倾听。

内室的呻吟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忙乱的脚步声和稳婆们带着喜色的低语：“生了！生了！”

王婆的心猛地一沉，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她知道，真正的戏码现在才开始。果然，没过多久，侍女就匆匆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焦急和不耐：“王婆，快，把孩子抱来！”王婆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矮榻上的婴孩抱起，用布巾裹紧了些，快步跟着侍女走进内室。

只见稳婆正抱着一个浑身皱巴巴的女婴，准备用温水清洗。床榻上的华贵妇人面色苍白，气息虚弱地看着那女婴，眼中却没什么初为人母的喜悦，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侍女使了个眼色，稳婆心领神会，抱着女婴转身去了内间。王婆趁机将怀里的男婴递了过去，侍女迅接过，用早已准备好的襁褓将男婴裹好，然后轻轻放在了妇人身边。“夫人，您看，是个大胖小子呢。”侍女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喜悦。

妇人挣扎着侧过身，看到男婴那张红扑扑的小脸，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也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虚弱地说了句：“赏……重赏王婆。”王婆连忙躬身行礼：“谢夫人恩典，这都是老婆子应该做的。”她偷偷瞥了一眼内间的方向，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仿佛完成了一件天大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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