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带着两名手下,探明了山底以及各地狱处的防御情况,随即返回了九幽。
“城主,这图上表明了各处防御布防的关键节点,”随风将一卷泛黄的兽皮地图摊开在即墨面前,地图上用朱砂勾勒出铁围山底的结界轮廓,以及各层地狱的巡逻路线,“红圈标记处是结界最薄弱的地方,那里的灵脉波动最为紊乱,只需聚集百名魔兵强行冲击,不出半个时辰便能撕开一道缺口。”
他指着地图左侧一处形似漩涡的标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而这里,是十八层地狱与铁围山底的连接通道,由各殿阎王派重兵驻守。”
即墨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片刻后道:“可现闪电池的位置?”
随风摇摇头,道:“我见到了东野长宫,他被闪电魂索困住了。我本想顺着魂索往下找,可是魂索上的闪电之力过于霸道,稍有靠近便会有一股极强的吸附力,我不敢贸然深入。不过那魂索的源头必然与闪电池相连,想必就在铁围山底结界的最深处。”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即墨收起兽皮地图,消失在随风的眼前。
鸡小地狱中,魂丝与傀儡胎已经彻底融合,表面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血色光晕,可无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凑近细看,只见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血丝在缓缓流动,原本混沌的胎体逐渐变得清晰,隐约能看到一个蜷缩的人形轮廓。
“时师兄、大哥,成了……”他惊呼道。
时逢君取来特制的“化胎散”,“两位师弟,等‘化胎散’进入傀儡胎后,你们要密切关注胎儿的变化。”
可有、可无分立两侧,凝神聚气,将灵力缓缓注入‘化胎散’中。那散剂遇灵力便化作一缕缕极细的红雾,如游丝般飘向傀儡胎,悄无声息地渗入那层血色光晕之中。
随着化胎散的融入,傀儡胎表面的光晕愈浓郁,内部的人形轮廓也开始微微动弹,仿佛有了生命的迹象。可无紧张得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傀儡胎,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变化。
时逢君则神情肃穆,双手结印,不断引导着灵力,确保化胎散能够均匀地渗透到傀儡胎的每一个角落。
突然,傀儡胎猛地一颤,表面的血色光晕剧烈闪烁起来,内部的人形轮廓也开始快扭动,似乎在经历着某种痛苦的蜕变。可有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傀儡胎中散出来,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连忙运起灵力抵抗。
“别慌,这是化胎散在起作用,胎儿开始感受到痛苦。”时逢君沉声道。
可有、可无不敢怠慢,将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出去。红雾在傀儡胎内部弥漫开来,与人形轮廓交织在一起,出“滋滋”的轻响。随着时间的推移,傀儡胎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到他小小的手指和蜷缩的脚趾。
不知过了多久,傀儡胎表面的血色光晕渐渐稳定下来,内部的人形轮廓也不再动弹,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一个熟睡的婴儿。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鸡小地狱内的气氛却凝重得几乎滴出水来。时逢君缓缓收印,额间同样布上一层薄汗,他盯着那平静下来的傀儡胎,沉声道:“化胎散已尽数融入。”
“师兄,‘化胎散’什么时候开始起作用?”可无不敢松懈,紧盯着傀儡胎。
“很快,半炷香不到就会作。”
只见胎儿的眉眼微微蹙起,似有不适,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小嘴抿得紧紧的。
紧接着原本蜷缩的小手猛地攥紧,周身的血色光晕竟如沸水般翻涌起来。
“开始了,”可有提醒道。
霎时,‘化胎散’犹如无数红线在傀儡胎中显现,这些红线顺着胎儿体内的脉络飞游走,所过之处,原本混沌的胎体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活性,内部的血肉纹理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清晰。那小小的身躯开始剧烈地扭动,四肢伸展又蜷缩,像是在与一股无形的力量搏斗。
随着时间的推移,药效也愈猛烈,原本清晰的人形轮廓在光晕中时而扭曲变形,时而膨胀收缩,仿佛承受着难以想象的撕裂之痛。他小小的身体上,皮肤的纹理开始浮现,血管的脉络在血色光晕下隐约可见,甚至能看到那细密的绒毛从皮肤下悄然钻出,呈现出淡淡的金色。
紧接着,缠绕在胎儿身上的红线开始收紧,隐约能听见微弱的哭声。他那红彤彤的小手紧紧攥成小拳头,仿佛正在忍耐着极大的痛楚。
其中几根粗的红线钻入了他的心脏,原本微弱跳动的心脏像是被束缚住,跳动骤然变得缓慢无力。
突然那双小手缓慢张开,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与体内那股撕裂般的痛苦做最后的抗争。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指尖泛着淡淡的血色,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去对抗。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随着这后一丝药效的作,胎儿的身体猛地一僵,周身翻涌的血色光晕骤然收缩,尽数涌入他体内。
一股全身撕裂的痛楚袭来,仿佛要将这具尚未完全成形的躯体彻底撕碎,从四肢百骸到五脏六腑,每一寸筋骨都在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他小小的身体弓成一只熟透的虾米,皮肤下的血管因极致的痛苦而贲张,原本淡淡的金色绒毛此刻也根根倒竖,沾染着细密的血珠,在昏暗的地狱光线下泛着凄厉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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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死死地黏在眼睑上,小小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唯有胸前的一点殷红的印记在痛苦中愈鲜艳,如同雪地里绽开的一点红梅,却透着令人心悸的诡异。
“哥,你看,他的胸口有一道印记,”可无震惊道。
可有微微点头,指了指胎儿手指甲缝里的血迹,“他太疼了……他虽然没有来到这个世上,但是却感受到了这世间最痛的痛楚。他在那片混沌的胎狱中,未曾睁眼看过日月,未曾聆听过风声,却以最原始的方式,将这份撕裂般的痛楚刻入了每一寸正在成形的肌理。
那蜷缩的躯体每一次痉挛,都是对痛苦最本能的回应;指甲缝中渗出的点点血迹,是曾在剧痛中挣扎的印记。或许,正是这份越形体的感知,让这尚未降世的生命,在黑暗中留下了属于自己的、无声的呐喊。”
“两位师弟,护住傀儡胎中的魂丝,”时逢君迅拿出一张符纸贴在傀儡胎上,那符纸甫一接触血色光晕,便散出柔和的金光,将胎体轻轻笼罩。“这‘定魂符’能暂时稳固魂丝不被药力冲散,但胎儿此刻承受的痛苦已达极限,魂丝随时可能断裂。
可有、可无立刻双手结印,将自身精纯的灵力缓缓渡向那层金光。他们的灵力如两道温和的溪流,汇入定魂符的光芒之中,试图加固这道脆弱的屏障。
金光在灵力的支撑下,微微明亮了几分,将傀儡胎包裹得更紧密,抵御着胎内痛苦挣扎所带来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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