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又带着彻骨阴寒的意念,硬生生砸进洛云澜的识海之中,字字句句都裹挟着万古执棋者独有的傲慢与阴狠,还有一丝布局被破的滔天戾气。
整片山间的晚风骤然一滞,周遭温和的暮色余光仿佛都被这道隐晦的煞气浸染,多了几分沉沉的冷意。
洛云澜立在蜿蜒的山间土路上,白衣被晚风轻轻掀起一角,清冷的眉眼间没有半分动容,反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带着嘲讽的笑意。
她无需出声喊话,只凭着自身远超万古棋局层级的神魂底蕴,将一缕纯粹、凛冽的心神意念稳稳回荡开来,精准对接上那道跨越千里的神魂传音。
“害怕了?”
她的意念清透又强势,不带丝毫戾气,却自带碾压一切逆命邪祟的正道威压,稳稳覆过对方阴寒的神识波动。
“你们蛰伏多年、搅动诸天乱世,屠戮无数苍生、篡改天地规则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日?”
“九州山河,寸土不容外邪践踏。你们这群寄生于棋局、靠祸乱天地存续的逆命余孽,也敢扬言让这片山河付出代价?”
洛云澜心神沉静,意念层层递进,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与强势。
“我今日便把话撂在这里,但凡你们残存四人敢踏足龙国疆域半步,敢在九州大地布下半分阴邪棋局、滋生一缕乱世煞气,我便将你们连根拔起,斩尽你们所有后手,覆灭你们万古残留的所有底蕴!”
“你们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我迟早会亲自找上门,彻底终结你们苟延残喘的棋局,让你们为万古以来的所有罪孽,血债血偿。”
她心里清清楚楚,对方之所以不惜暴露自身神识痕迹,远程传来这段警告,根本不是手握底牌的嚣张,而是彻头彻尾的忌惮。
素衣女君亲眼见证五位同伴接连陨落,苦心布局多年的龙国暗棋被一朝捣毁,精心挑选的先天镇煞命格棋子反水,所有阴毒算计尽数落空。
她慌了。
躲在暗处的其余四位执棋者也彻底慌了。
不然,以她们隐忍万古、擅长蛰伏布局的性子,绝对不会轻易暴露自身的神识坐标,更不会主动和自己对线拉扯。
话音落定的瞬间,那道盘踞在识海之中的阴冷意念,骤然如同被烈火灼烧的寒冰,瞬间消融殆尽。
千里之外的虚空深处,再没有半点残留的波动,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沉默。
洛云澜抬眸望向北方层叠的群山,眼底眸光澄澈透亮,洞悉了对方所有心思。
她们怂了。
短暂的试探、警告与威慑,尽数是色厉内荏的伪装。
方才她神魂捕捉到的边境多处煞气异动,此刻也彻底消失无踪。
那些潜藏在深山幽谷、依附山野生灵囤积的逆命浊气,被对方连夜尽数收回、彻底清空,半点痕迹都不敢再留在龙国境内。
整片苍茫山野,瞬间恢复了本该有的清朗纯净,山川灵气缓缓流转,驱散了盘踞多日的阴冷滞涩。
洛云澜低声轻嗤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漠然的冷意:
“倒是果断,逃得够快。”
她太懂这些执棋者的行事风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