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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我们的敌人（第1页）

尘瑶界，天穹之巅。

墨尘自那初代道伤中归来，已经三日。他盘膝悬浮于六色天幕之下，周身被一层温润的翠绿色光芒与灰白色的轮回道韵交织笼罩。青帝消散前赠予他的那缕生命本源与守护权柄的感悟，如同一颗种子，在他道心深处生根芽，与他自身的法则体系缓慢融合，让他对“生命”与“守护”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但他并未因此而感到丝毫轻松。

青帝临终前的话语，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他的道心之上。真正的混沌正在苏醒，秩序之源可能采取极端措施，而他，这个被青帝视为“变数”与“希望”的存在，必须在这一切彻底失控之前，找到应对之法。

然而，他越是思考，越是感到一种深沉的无力感。真正的混沌，那是连全盛时期的初代守护者都难以抗衡的存在。他如今虽然已是轮回之主，掌控了诛仙四剑，跳出了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但若正面面对那等存在，恐怕连一个照面都撑不过去。

“必须找到更多的助力。”墨尘低声自语，目光深邃，“单凭我一人之力，绝无可能对抗真正的混沌。我需要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包括……墟，以及那些可能还存活于世的其他初代守护者残党。”

他心念一动，眉心的轮回印记微微热，一道平和的意念跨越了无尽的轮回海，与他建立了联系。

“墟尊。”墨尘开门见山，“我见到了青帝。”

轮回海深处，那古老而浩瀚的意志沉默了片刻，缓缓回应：“我知道。你踏入那道伤的那一刻，我便感应到了。青帝……祂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祂告诉我关于真正混沌的事情。”墨尘说道，“还说，秩序之源可能也察觉到了真正的混沌正在苏醒，可能会采取极端措施。墟尊，关于这些，您知道多少？”

墟沉默了很久，久到墨尘以为祂不会回答了。

最终，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与疲惫：“青帝所说的，基本属实。真正的混沌，确实是我们所有‘存在’共同的敌人。包括秩序之源在内，在真正的混沌面前，都不过是迟早要被同化、抹除的‘异常’。”

“当初我们初代守护者，之所以会与秩序之源分道扬镳，甚至反目成仇，根本原因就在于，对待真正的混沌的态度上，产生了无法调和的分歧。”

“有一部分守护者认为，应当集结所有力量，主动出击，在真正的混沌彻底苏醒之前，找到将其永久封印甚至削弱的方法。这是以青帝为代表的主战派。”

“而另一部分守护者，则认为真正的混沌是不可对抗的，与其白白送死，不如加固秩序之源的封印，将诸天万界打造成一个与世隔绝的‘堡垒’，尽可能延长诸天的存在时间。这是以秩序之源最初的设计者——那位被称为‘元’的初代守护者为代表的保守派。”

“双方争执不下，最终导致了那场内讧。青帝一派战败，死的死，逃的逃，封印的封印。元一派取得了主导权，开始全力打造秩序之源体系，将诸天万界逐步纳入其掌控之中。”

“但元的做法，也埋下了巨大的隐患。为了加固封印，秩序之源不断地从诸天万界抽取本源之力，导致无数世界枯萎、衰败。为了排除‘不稳定因素’，秩序之源设立了严苛的‘天罚’机制，扼杀了无数可能性与生机。久而久之，秩序之源本身，也变得越来越僵化、越来越冰冷，逐渐背离了元当初‘守护诸天’的初衷。”

“而元本人，也在那场内讧中受了重伤，再加上长期维持秩序之源运转的消耗，早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我怀疑，祂如今的状态，恐怕比青帝好不了多少，甚至可能已经……陨落了。”

墨尘听得心惊肉跳。他没有想到，秩序之源的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复杂而沉重的历史。那位被称为“元”的初代守护者，那位秩序之源的最初设计者，竟然可能已经陨落？

“如果元已经陨落，那如今的秩序之源，是由谁在掌控？”墨尘问道。

“没有人掌控。”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秩序之源，本就是一套高度自动化的法则系统。元在陨落之前，或许已经预见到了这一天，所以将秩序之源设置成了‘无主’状态，依靠预设的程序与规则自行运转。这也解释了，为何如今的秩序之源会如此僵化、如此不近人情——因为它只是一套死板的程序，缺乏真正智慧的灵活判断。”

“那……如果我们想要对抗真正的混沌，是不是必须先想办法，让秩序之源停止对我们的敌视，甚至与我们合作？”墨尘问道。

“理论上如此。”墟说道，“但实际操作起来，难度极大。秩序之源的底层程序中，早已将一切‘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存在，都标记为‘高度不可控的异常’，需要优先清除。你和我，都是它的清除目标。想要让它停止敌视我们，除非……能够修改它的底层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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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底层程序……”墨尘眉头紧锁，“这恐怕比直接与真正的混沌干一架还难。”

“确实很难。”墟赞同道，“但并非完全没有可能。如果你能找到元留下的‘核心权限印记’，或许就能获得修改秩序之源底层程序的权限。”

“核心权限印记？那是什么？在哪里可以找到？”墨尘连忙追问。

“元在陨落之前，将自己的核心权限印记，拆分成了两部分。”墟缓缓说道，“一部分，留在了秩序之源的核心深处，作为系统的最高指令。另一部分，则被祂藏在了某个极其隐秘的地方，据说……与那失踪的‘守剑’与‘灭剑’的下落有关。”

“守剑与灭剑？”墨尘心头一震。他如今已集齐诛、绝、戮暗、意四剑，若能得到守剑与灭剑，诛仙六剑便能完整归位，届时他的实力将暴涨到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而这两柄剑的下落，竟然与秩序之源的核心权限印记有关？

“墟尊，您知道守剑与灭剑的具体下落吗？”墨尘急切地问道。

墟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我不知道具体的位置。但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线索——去找‘匠’。”

“匠？”

“匠，是另一位初代守护者，擅长锻造与创造。诛仙六剑，便是由祂主导，集多位守护者之力共同锻造而成。祂也是元最信任的伙伴之一。如果还有人知道守剑与灭剑的下落，那一定就是匠。”

“不过，匠在当年的内讧中，也受了重伤，据说将自己封印在了一座由祂亲手打造的‘永恒熔炉’之中，沉睡疗伤。那座永恒熔炉的位置，无人知晓。但据说，每隔一段时间，熔炉会开启一道缝隙，向外喷吐一些祂锻造时产生的废料与余烬。如果有人能循着那些余烬的轨迹，或许就能找到永恒熔炉的所在。”

“余烬的轨迹……”墨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明白了。多谢墟尊指点。”

“不必谢。”墟说道，“对抗真正的混沌，是我们所有‘存在’共同的使命。帮你，就是在帮我，也是在帮这诸天万界。去吧，去寻找匠，去寻找守剑与灭剑，去获取元的核心权限印记。时间，不多了。”

墟的意念，缓缓退去，消失在轮回海深处。

墨尘悬浮在天穹之巅，目光望向无尽的虚空，仿佛穿透了诸天万界的壁垒，望向了那遥远的、未知的、隐藏着永恒熔炉的方向。

“守剑……灭剑……核心权限印记……永恒熔炉……匠……”

他低声重复着这些关键词，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你们，集齐六剑，获得权限，然后……与那真正的混沌，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一晃，便从天穹之巅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圣心源”神树下，林清瑶的身边。

“清瑶，我要出一趟远门。”他看着她，目光温柔而坚定，“去寻找剩下的两柄剑，以及对抗真正混沌的关键。”

林清瑶看着他，没有挽留，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万事小心。我等你回来。”

“嗯。”墨尘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拂过她虚幻的梢，“等我回来。”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在林清瑶的注视中，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了尘瑶界的天空尽头。

他的征途，再次开启。

而这一次，他要寻找的，是诛仙六剑的最后两块拼图，是改变诸天万界命运的关键钥匙，也是……对抗那真正混沌的，最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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