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盘坐蒲团,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
他早该想到的。
为何偏偏是他被选中为取经人?
为何沿途妖魔,大多与天庭、灵山有牵连?
为何每一次遇难,总有菩萨及时现身指点?
不是护佑,是监工。
他缓缓睁开眼,声音极轻:“我在《金刚经疏》残卷里见过一句话——‘非时之典,逆命之录,启者必遭天谴’。我以为那是警诫妄动天机之人……现在才明白,那是前人留下的血书。”
八戒翻到第三页。
图文并现,直书真相:
“如来借金蝉转世,十年讲经,百年布道,千年收摄众生信仰之力,凝为‘愿力金砂’,藏于极乐深处。”
“玉帝借功德簿记录诸仙功过,以西游之名行血祭之实,每有一难完成,便有一颗星辰陨落,补入三十三重天外裂缝。”
“二者共谋,名为渡世,实为控权;名为弘法,实为夺道。”
“待破界阵成,三界归一,唯余一教一庭,再无反抗之力。”
殿内死寂。
风穿梁柱,吹得古籍页角微微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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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的手指停在最后一段文字上:
“今有逆命者五,若启此卷,则天地不容,因果反噬,诸天将共诛之。”
他合上书,轻轻放在星图台上。
“所以,我们早就死了。”他说,“从踏入这庙门起,从碰这本书起,我们的名字就不在生死簿上了。”
悟空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笑声不大,却震得屋顶灰尘簌簌落下。
“我不在乎。”他说,“五百年前他们说我是妖,要我伏法;五百年后他们说我是佛,要我听话。现在告诉我,我是祭品?”
他一拳砸向地面,砖石崩裂,星光自裂缝中涌出。
“我不认。”
沙僧缓缓站起,降妖杖拄地,右手终于松开胸口伤痕。那道诛仙剑气仍在烫,但他已不再躲闪它的痛。
他知道了自己的来历。
也知道了自己为何能在流沙河底听见亡魂低语。
他是被删改过的卷帘大将,是这场大戏中不该存在的残章。
“我也。”他说。
牛魔王啐了一口血沫,左掌在混铁棍上一抹,留下一道鲜红痕迹。“我早就不信天庭,也不信灵山。今日不过是把心里的话,写到纸上罢了。”
他看向唐僧:“师父,你说呢?”
唐僧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我不是不信佛法。我是不信,用谎言筑起来的庙。”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若佛要骗人,那我不拜。”
八戒点头。
他抱起古籍,转身走向大殿中央。
星图台仍在光,地脉纹路炽白如熔岩,与外界相连。他知道,这座庙宇本身就是一座传讯阵——只是千年来无人能破其结界,更无人敢启其书。
但现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