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吗?”彼界之主的声音带着嘲讽,它的身躯在缓缓重组,那些被劈开的部分正在重新拼合,“你们的每一份力量,我都能模拟。你们用过的每一招,我都能复制。你们在我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这就是虚无的力量——吞噬一切,模拟一切,归于一切。”
“你们,拿什么来赢我?”
千仞雪擦去嘴角的血迹,再次举起天使圣剑。
“拿我们的命。”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拿我妈妈的命。”
“拿我们所有人的命。”
“够了。”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平静而坚定。
所有人转头看去——是唐三。
他悬浮在半空,海神三叉戟横在身前,蓝金色的光芒在他体表流转。他的眼神平静得如同深海,但深处却燃烧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那是觉悟的光芒,是决断的光芒。
“唐三?”焱铭皱眉,“你要做什么?”
唐三没有回答。他只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
“焱铭,时之沙漏给我。”
焱铭愣住了。
“什么?”
“时之沙漏给我。”唐三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能用它回溯时间。”
“回溯时间?!”影烬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能做到这种事?”
唐三点头。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蓝金色的光芒——那是海神第八考获得的权能【时空之潮】,可以短暂在时间长河中定位、追踪、回溯。此刻,那光芒正在以惊人的度膨胀,与他体内的海神神力共鸣,与时之沙漏的力量共鸣。
“在时空神殿中,我解读了石碑上的文字。”他沉声道,“时之沙漏不仅能唤醒上古记忆,还能短暂回溯时间。如果我能将【时空之潮】权能与沙漏的力量融合,就能回到过去——回到比比东献祭之前。”
“回到过去……”千仞雪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你能救回我妈妈?”
“能。”唐三的声音坚定,“但不止是救回她。如果能回到过去,我们就能找到更好的办法对抗彼界之主。我们可以提前布置,可以找到它的弱点,可以——”
“代价呢?”
焱铭打断他,声音沙哑。
“回溯时间的代价是什么?”
唐三沉默了。
他看向焱铭,看向千仞雪,看向影烬和青漪,嘴角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使用者的生命会被彻底燃尽。”
死一般的沉默。
“不行。”焱铭第一个开口,“绝对不行。”
“焱铭——”
“我说了不行!”焱铭厉声道,“你已经看到了,使用沙漏的代价是什么!我的头已经白了大半,我的生命力已经所剩无几!如果换成你——你会死的!”
“我知道。”唐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不是唯一的机会!”千仞雪站出来,“我们还可以战斗!我的天使神位已经觉醒,我的力量——”
“不够。”唐三摇头,“远远不够。彼界之主能模拟我们的所有力量,我们越强,它就越强。正面战斗,我们没有胜算。”
“但如果我们能回到过去,找到它的弱点,提前布置——”
“那你有没有想过,”影烬打断他,声音低沉,“回到过去之后会生什么?时间线会改变吗?影锋的献祭还会生吗?比比东的牺牲还会存在吗?如果改变了过去,现在的我们还会存在吗?”
唐三再次沉默。
他当然想过。回溯时间,意味着改变因果,意味着蝴蝶效应。一个微小的改变,都可能引巨大的连锁反应。影锋可能不会献祭,比比东可能不会牺牲,但同样的,他们可能也不会获得现在的力量——千仞雪的天使神位可能不会觉醒,焱铭的混沌之火可能不会突破,影烬的修罗神力可能不会被淬炼。
这是一个悖论。一个无法解开的悖论。
“但我们必须试试。”
唐三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小舞还在铁脊关等我。我答应过她,一定会回去。但如果我不这么做,如果彼界之主赢了,所有人都活不了。”
他看向焱铭,嘴角扬起一个笑容。
“焱铭,你还记得吗?在瀚海之眼,你问我为什么要成为海神传承者。我说,为了守护。”
“现在,轮到我来守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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