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使者第三次降临铁脊关时,没有撕裂天空,没有金光万丈,也没有银甲神只随行。
他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出现在天使神殿前的广场上,就像一位远道而来的普通老者。金色的长袍在晨风中轻轻飘动,花海中的花瓣落在他肩上,他也没有拂去。
千仞雪第一个感觉到了他的气息。她推开神殿的大门,看到那位老者站在花海边,正低头看着一朵蓝色的小花。他的脸上没有之前的冰冷和威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你又来了。”千仞雪走下台阶,声音平静,“这次是来下最后通牒的?”
神界使者抬起头,看着她,摇了摇头。
“不是通牒,是邀请。”
“邀请?”焱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和青漪并肩走出神殿,身后跟着影烬、唐三和小舞。炎煌蹲在神殿的屋檐上,金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神界使者。
神界使者看着五人,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焱铭身上。
“诸神之王陛下邀请你们前往神界,共同商议对抗深渊之主的计划。”
广场上一片寂静。
唐三皱眉。“诸神之王之前不是要强行逼我们飞升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陛下没有改变主意。”神界使者说,“飞升的规矩依然存在,一年后你们必须飞升。但在这之前,陛下希望与你们见一面,听听你们的想法,也告诉你们一些……关于深渊之主的真相。”
“什么真相?”影烬问。
神界使者沉默了一下,才说:“关于火神之死,关于海神之妻,关于天使神位的秘密,关于修罗神的因果,关于生命女神的……代价。这些真相,只有在神界才能告诉你们。”
五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警惕。
“如果我们不去呢?”千仞雪问。
“那你们就永远不会知道真相。”神界使者说,“深渊之主的力量正在复苏,单靠你们自己摸索,可能等不到彻底消灭它的那一天。陛下是真心想与你们合作,否则也不会派我第三次下凡。”
焱铭沉默了很久,然后问:“去神界,需要多久?”
“神界的时间流与人间不同。”神界使者说,“你们在神界待一天,人间只过一个时辰。就算你们在神界住上一个月,人间也才过去两天多。不会耽误你们处理人间的事务。”
“那如果诸神之王把我们扣在神界不放呢?”青漪问。
神界使者苦笑。“陛下虽然威严,但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邀请你们,就是诚心想谈。如果他真想扣人,上次执法队来的时候就可以动手了。”
焱铭看向唐三、千仞雪、影烬、青漪四人。四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同时点头。
“好,我们去。”焱铭说,“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炎煌跟我们一起去。”焱铭指了指屋檐上的黑色豹子,“它是火神当年的坐骑,有权知道真相。”
神界使者看向炎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炎煌……三万年了,你还在。”
炎煌从屋檐上跳下来,走到神界使者面前,金色的眼睛盯着他。
“你认识我?”
“我不认识你,但我认识火神。”神界使者说,“当年火神飞升神界时,是我在南天门迎接的他。他跟我提过你,说你是他最好的伙伴。”
炎煌的身体微微一颤。“他……提过我?”
“提过很多次。”神界使者说,“他说,等他在神界站稳脚跟,就想办法接你上来。但后来……你也知道了。”
炎煌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我跟你去神界。我要亲眼看看,火神大人守护的神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神界使者点头,然后转身,双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门。门很大,足够五人一兽并肩走过。门的另一边,是白茫茫的云海和金色的光芒。
“请。”
焱铭深吸一口气,握住青漪的手,第一个走进了金色的大门。唐三牵着小舞,千仞雪展开六翼,影烬提着修罗血斧,炎煌跟在最后。
五人一兽,踏入了神界。
神界。
焱铭以为神界会是金碧辉煌、庄严神圣的地方,但真正踏入之后,他才现自己想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