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的墨汐突然浑身一颤,手里的糖掉在了地上。她缓缓抬起头,眼神变得空洞无神,朝着山洞外望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诡异的笑容,和黑袍人的笑容一模一样。
“墨汐?你怎么了?”墨木匠连忙扶住她,声音颤。
墨汐没有回答,只是呆呆地望着远处山坳里的一座破庙,嘴里喃喃地念着:“主上……主上……”
“不好!蛊毒要作了!青禾,快拿凝神丹!”韦长军大喊一声,握紧了腰间的长剑。
青禾立刻掏出凝神丹,想要喂给墨汐。可墨汐突然猛地推开她,力气大得惊人,挣脱墨木匠的手,朝着破庙的方向狂奔而去。
“墨汐!回来!”墨木匠大喊着追了上去。
“影姬,你留下照看弟兄们!我和青禾去追!”韦长军也立刻跟了上去。
三人追进破庙,只见墨汐正跪在神像前,不停地磕头,额头磕出了血,染红了地上的灰尘。她嘴里反复念叨着:“主上饶命……弟子知错了……主上饶命……”声音沙哑诡异,听得人毛骨悚然。
“妹妹!你醒醒!”墨木匠冲上去抱住她,泪水夺眶而出,“我是师兄啊!不是什么主上!你看看我!”
“放开我!我要给主上磕头!”墨汐疯狂地挣扎着,眼睛变得通红,后颈的蛊印泛着妖异的红光,整个人像被恶魔附身了一样。
“快按住她!”韦长军大喊道。
青禾和墨木匠一起用力,才勉强按住她,掰开她的嘴,把凝神丹塞了进去。
过了一刻钟,墨汐的挣扎渐渐减弱,眼神也恢复了一丝清明。她茫然地看着墨木匠,小声问道:“师兄……我怎么会在这里?我的头好疼……”
“没事了,没事了。”墨木匠紧紧抱着她,声音哽咽,“刚才你做了个噩梦,有师兄在,没人能伤害你。”
韦长军环顾四周。这座破庙刚好建在瘴气林的上风处,所以没有瘴气侵袭,只是到处都是灰尘和蛛网。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神像底座上——那里刻着一道熟悉的阴沉木纹路,和黑木崖大殿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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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这里。”韦长军指着纹路,沉声道,“黑袍人来过,而且就在昨天。”
影姬这时也带着护卫们赶了过来,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公子,这里有新鲜的脚印,还有蛊箱的压痕。血蚊蛊就是从这里放出去的。他一直在盯着我们。”
墨木匠浑身冷,抱着墨汐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就在这时,破庙外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笛声。笛声悠扬婉转,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像毒蛇一样钻进人的耳朵里。
听到笛声,墨汐再次浑身一颤,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她猛地推开墨木匠,手指抠开木蝴蝶的翅膀,掏出那把淬毒的袖珍匕,眼神冰冷地盯着韦长军。
“不好!是控蛊笛!”青禾脸色煞白,“快捂住她的耳朵!”
可已经晚了。
破庙的大门“砰”的一声关上,无数五颜六色的毒蛇从房梁上、门缝里钻了出来,吐着信子,出“嘶嘶”的声响。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出现在神像头顶,手里拿着一支白骨制成的笛子,青铜面具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韦长军,我们又见面了。”黑袍人出沙哑的笑声,在空旷的破庙里回荡,“这份血蚊蛊加毒蛇宴的礼物,你还满意吗?”
“黑袍人,有本事冲我来!”韦长军握紧长剑,挡在墨汐身前,“不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孩!”
“无辜?”黑袍人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怨毒,“当年你血洗木工堂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无辜?墨沧死在你刀下的时候,墨汐才三岁!她有什么错?要不是我,她早就饿死在乱葬岗了!”
“当年的事是我被蒙蔽了!”韦长军沉声道,“我知道我错了,我愿意赎罪。你放了墨汐,有什么仇,我一个人扛!”
“赎罪?”黑袍人冷笑一声,“你的命能换回我师父的命吗?能换回墨汐十几年的自由吗?今天,我就要让你尝尝,亲手杀死最想救赎的人,是什么滋味!”
他猛地吹响骨笛,笛声变得尖锐刺耳,像针一样扎进人的脑子里。
墨汐出一声尖利的惨叫,猛地朝着韦长军扑了过去,匕直刺他的心脏!
“墨汐!不要!”墨木匠大喊着扑上去,却慢了一步。
匕带着寒光,瞬间就到了韦长军的胸口。所有人都惊呆了,眼睁睁看着匕刺去,却来不及阻止。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韦长军猛地侧身,匕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划破衣料,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他反手抓住墨汐的手腕,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大声喊道:“墨汐!醒醒!我是韦长军!你父亲墨沧,他一直很爱你!”
墨汐疯狂地挣扎着,嘴里出野兽般的嘶吼。后颈的蛊印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没用的。”黑袍人站在神像上,冷笑着说道,“子母蛊已经和她的血脉融为一体了。只要我活着,她就永远是我的傀儡。韦长军,你要么杀了她,要么就被她杀死。你选吧!”
他再次吹响骨笛,更多的毒蛇、毒蜘蛛、毒蝎子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个破庙围得水泄不通。
“保护公子!”影姬大喊一声,长剑出鞘,剑光如练,每一剑都精准地刺穿毒虫的七寸,很快就在身前清出一片空地。护卫们也纷纷举刀迎战,刀光剑影中,不断有毒虫被斩杀,也不断有护卫受伤倒地。
韦长军抱着挣扎的墨汐,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毒虫,又看了看神像上得意的黑袍人,心中涌起一股绝望。难道,他真的要亲手杀了墨汐,才能结束这一切吗?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墨汐手里紧紧攥着的那半块木蝴蝶。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那半块和墨沧结拜的玉佩,举到墨汐面前,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墨汐!你看这是什么!这是你父亲的玉佩!他当年为了保护你,宁愿自己死,也不肯说出你的下落!他一直很爱你!”
墨汐的动作突然一顿。
她呆呆地看着那块玉佩,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脑海里,无数模糊的片段飞闪过:
高大的男人抱着她,坐在院子里刻木蝴蝶,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男人摸着她的头说:“汐儿,这只蝴蝶是你的护身符,爸爸会永远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