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四人轻落栈道,步步谨慎、稳步探路。众人紧随其后,有序下马拴马,单列踏上这条夺命险道。
可队伍刚踏入栈道中段,两侧密闭岩壁的缝隙之中,骤然爆出密密麻麻的破空锐响!
“咻!咻!咻!”
淬毒银针如暴雨倾泻,密密麻麻封死整条栈道,毒光森寒,无处可躲!
“全员贴壁防御!是埋伏暗器!”韦长军暴喝出声。
护卫们长刀齐举,金属格挡脆响密集炸响。银针细小刁钻、穿透力极强,纵然众人全力抵挡,仍有疏漏。
墨木匠瞬间侧身挡在马前,以身躯死死护住昏睡的墨汐,咬牙怒喝:“黑袍人早就算死我们的路线!从瘴林到断崖,步步都是他的圈套!”
青禾快掏出防毒雾纱布分众人:“快捂住口鼻!针面附着蛊毒粉尘,吸入即晕、沾肤即麻!”
混乱之间,一名护卫手腕被毒针擦破,乌黑毒气瞬间顺着血脉蔓延,手臂瞬间僵硬黑。
他强忍剧痛不肯后退半步。
青禾快步上前,迅撒下解毒药粉,指尖飞点穴封脉:“立刻退至内侧!封住血脉切勿运功!待到安全处我再为你彻底排毒包扎!”
话音未落,崖顶乱石轰然滚落!数道黑袍死士自高空纵身跃下,弯刀寒芒刺骨,招招奔着要害绝杀而来!
“敌袭!结阵御敌!”影姬剑光暴涨,一人独战两名死士,剑势凌厉、招招致命。
狡诈死士避开正面战团,趁机绕后,直扑毫无自保之力的墨汐!
“敢伤我妹妹!”墨木匠双目赤红,平日里温润木讷,此刻为护至亲爆出滔天勇气,手持木凿拼死横挡!
铛的一声巨响,刀刃劈砸在木凿之上,巨力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淋漓,手臂被刀风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青禾即刻扬手挥洒迷蛊散,淡青色雾霭瞬间笼罩战场:“迷药滞敌身法!众人趁机突围,切勿缠斗!”
毒物入体,死士动作骤然僵硬迟缓。
韦长军抓住战机,剑势纵横杀伐,连斩两名死士,高声传令:“全推进!冲出中段埋伏区!”
众人彼此掩护、步步突进,刀光剑影交错翻飞。腐朽栈道在打斗中微微震颤,众人极力收敛力道,避免木板崩裂坍塌,步步踏在生死边缘。
眼看全队即将冲出栈道、脱离绝境!
一道阴冷刺骨、噬魂夺魄的骨笛声,骤然从山谷暗处悠悠响起!
笛声穿透狂风,钻入耳膜,瞬间击溃所有药力压制!
“不好!控蛊笛!药力彻底破了!”青禾脸色煞白,失声惊呼。
马背上的墨汐浑身剧烈震颤,紊乱的呼吸骤然急促!
她猛地睁眼!
一双眸子空洞漆黑、死寂无神,后颈蛊印红光暴涨、妖异刺目,整个人彻底被子母蛊支配!
“汐儿!醒醒!看看我!我是师兄!”墨木匠惊慌上前,想要按住她。
可墨汐蛮力滔天,硬生生挣断坚韧绳带,稳稳立在摇晃马背之上!
前是窄道绝境,后是深渊万丈,她孤身立在生死之间,气场冰冷骇人。
全场瞬间死寂,气氛压抑到极致。
影姬瞬间横剑护在韦长军身前,神色紧绷到极致:“公子!她已经彻底失控!再不停止你必死无疑!属下立刻封她经脉,强行控住她!”
“不可!”韦长军厉声制止,眼神沉痛至极,“子母蛊扎根心脉,强行封脉会震碎她的五脏六腑!她撑不住!我绝不能伤她!”
墨木匠红着眼眶,浑身颤抖嘶吼:“可我们能怎么办!不制住她,她就会杀了你!这就是黑袍人的诡计!逼我们自相残杀!”
青禾攥紧药囊,声音颤却无比清醒:“公子,实话直说——如今蛊毒彻底吞噬神智,此刻的墨汐,无亲情、无善恶、无意识,唯剩杀念!笛声不止,她永不会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