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国华笑了笑,重新坐回茶台后,拿起公道杯将茶汤分进三个青花瓷杯里。
谢云舒坐在对面,笑着替林晚晚递过一块热毛巾:
“晚晚,我爸前两天在深市还念叨你呢。
这次听说我来羊城,非要跟着过来见你一面。”
三人围着茶台聊了几句过年期间的趣事,包厢里的气氛十分融洽。
喝过几杯茶后,谢国华放下手里的茶夹,双手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面向林晚晚,认真的举了举:
“林小姐,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之前要不是你出手帮忙,云舒的事情肯定不会那么顺利。
这份大恩,我和云舒一直记在心里。”
林晚晚连忙双手端起茶杯回敬:
“谢伯父言重了,当初咱们是互利互惠而已。”
谢国华喝完杯中茶,将空杯轻轻的放在茶盘上,抬眼看向林晚晚:
“今天把你请过来,除了叙旧,其实还有件正事。
这两天我在金融圈的几个老朋友跟我通气,说林小姐手底下有大动作。
正在四处打听非上市股权质押的渠道,那些有眼无珠的银行和信托,没少给你气受吧?”
林晚晚转动着手里的青花瓷杯,嘴角往上撇了撇:
“谢伯父消息真是灵通,我前脚刚把那帮人轰出公司,您后脚就听说了。”
金融圈本来就没有秘密,中融和汇丰那几个总监吃了闭门羹,转头肯定要在行内到处嚼舌根。
况且,谢国华还是深民投的大佬,只要他愿意,深市内的消息就不可能瞒过他的耳目。
她将空茶杯搁在红木茶盘上,发出磕碰的声音:
“我正筹备24小时无人自助酒店的新项目,前期铺设需要一亿五千万的启动资金。
原本想着拿个人名下的简爱股权做质押,谁能想到国有银行卡着经营未满三年的死规矩不放。
外资行和信托机构倒是敢接,开口就是百分之十的质押率,外加十个点的年化高息。”
林晚晚靠向圈椅背,语气满是嘲讽:
“要拿走我百分之七十的股权才肯放一亿五千万。
这帮人嘴上捧着简爱当独角兽,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算计着逼我低头开启B轮融资,好趁火打劫分一杯羹。”
谢云舒坐在对面,拿着银签挑茶点,闻言笑了:
“中融的蔡胖子和汇丰那个姓陈的吧?
那帮人向来是闻着肉味就往上扑,没从你手里咬下一块肉,反而被轰出门,怕是鼻子都气歪了。”
谢国华听完笑了两声。
他放下手里的茶盏,抓起茶巾擦了擦手:
“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他们。
他们也有他们的难处,坐在他们那位置上,做好了,固然是锦上添花。
但即便做好了,最多也就是年底的奖金多一些,身上的履历漂亮一点,也就仅此而已了。
但要是出了问题,好不容易来的安稳日子,那可是说没就没。
盯着他们位置的人可不少,一旦他们犯错,大把人抢着上位。”
这个道理,林晚晚自然明白。
谢国华身体往前倾了倾,手掌按在茶台边缘:
“跟你说句实话,咱们深民投主做股权投资和并购,受限于金融牌照资质,没办法直接给你发放质押贷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