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学府深处,一道道指令如水波般扩散开来。
北境边陲,星火小镇外围。
一处偏僻木门被轻轻叩响。
吱呀声中,缺了只耳的老汉出现在门后,看见门外站着的星火使。
“老丈,打扰了。”星火使微微躬身,“学府有个任务,想请您帮忙。”
老汉眯起眼:“我一个老骨头,能帮什么?”
星火使递过玉简:“您年轻时在西荒原打过仗,军中的战鼓调子……还记得吗?”
老汉眼睛突然亮了,咧嘴露出稀疏的牙:
“咋不记得?那年我们三百人守着鹰嘴崖,鼓点一响,腿都不打颤!”
粗糙的手掌在桌面拍击起来。
啪——啪——啪啪啪——
节奏沉雄顿挫,仿佛黄沙漫卷,铁甲映血。
星火使安静记录着这来自六十年前的鼓点。
南海,某处渔村。
学府教习蹲在田埂上,手中留影石泛着微光。
三位皮肤黝黑的老农互相推让。
“老赵你先来,你嗓子亮。”
“我哪行?老李年轻时不是唱得最好?”
教习温声道:“随便哼几句就好,老辈人除草时唱的那种。”
最年长的老农清了清嗓子,粗粝的声音荡开:
“哎——日出东头哟,草儿低头——”
歌声质朴,带着泥土与汗水的味道。
另外两人渐渐跟上,三股声音交织成粗粝的和声。
留影石将这一切忠实记录。
东境,平山城。
城主府库房深处,老管事颤巍巍打开檀木匣。
里面躺着一块布满划痕的旧留影石。
“这是……三十七年前兽潮时,”老管事声音沙哑,“老城主让我录下的。”
他注入微薄灵力。
留影石艰难亮起,投射出模糊晃动的画面:
摇摇欲坠的城墙,黑压压的兽影,浴血死战的守军,
一个年轻人站在城头,手中阵旗猎猎——
画面戛然而止。
老管事老泪纵横:“我儿……等我!”
除了最终方案,镇北学府并未刻意遮掩这些举动。
很快,嗅觉灵敏的散修与小势力成员,
便拿着祖传或淘换来的留影石、旧乐谱,找到灵宝阁各处分阁试探。
“掌柜的,这石头是我太爷爷辈留下的,存了一段‘祭山神’的老调,苍凉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