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鲜于靖《玄岩霸体》防御极强,又有剑诀攻杀,硬拼不得。”
“所以不能硬拼。”那人眼中闪过寒光,
“开场假意结盟,趁其不备,用封印与削弱手段。他再强,灵傀核心重创也得废。”
“……何时动手?”
“下一场,落地后一炷香内。信号是——”
裕民盘膝坐在观战台最前排,玉简悬浮身前,神识如刻刀般记录着密麻的分析。
“世家那边,气氛不对。”七椰的声音从旁传来。
她刚结束调息,周身灵傀虚影尚淡,眼神却清亮如昔。
“看出来了?”裕民没抬头。
“鲜于靖身边围着的人,眼神里没多少崇敬,倒像……”
七椰顿了顿,“像是在评估一件法器,盘算着如何拆解最划算。”
裕民停笔,将玉简推过去:
“第二场秘境,被鲜于靖直接或间接淘汰的造化灵傀,共九具。
其中四具是他‘队友’,五具是其他世家竞争者。”
七椰扫过玉简,眉头微蹙:“他得罪的人太多了。”
“不是得罪。”裕民摇头,“是他选的那条路,注定要将所有人都变成敌人。
如今那些人想明白了——与其等他滚雪球到无人能制,不如先联手将这雪球拍碎。”
“你觉得他们会动手?”
“必会。就在下一场。”
三日后,崩毁秘境第三次开启。
倒计时归零,千具灵傀同时消失。
观战台中央,四面巨型水镜亮起。
“我们的人,进去几个?”七椰问。
“只两个。”裕民苦笑,
“众生灵傀名额眨眼便满。筑龙与孤鸿抢到了,你我、水柔等人,都未进去。”
“也好。”
“好?”
七椰望向远处世家聚集的水榭,声音轻而冷:“外面的人看得更清楚。
里面的人验证战术,外面的人——要看清这局棋,到底如何落子。”
她转头看向裕民:“尤其是鲜于靖倒下之后,那潭水会浑成什么样。”
水镜中,鲜于靖的造化灵傀落于荒原,直扑最近一处资源点——
那里悬浮着一柄短戟法器虚影。
却有三具造化灵傀,比他更快一步抵达,正呈三角对峙。
鲜于靖脚步一顿,笑了:“三位,这是要与我争?”
其中一具灵傀转身——正是那夜水榭中密谋的赵家青年。
他拱手笑道:“鲜于师兄说笑了,我们哪敢与您争?只是恰好落在一处,正商量着是否联手清场。”
另外两人也转身,脸上挂着相似的笑意。
鲜于靖目光扫过三人,忽然道:
“赵师弟修《烈风诀》擅快攻,柳师弟《寒水咒》控场一流,
周师弟《厚土印》最是沉稳……三位联手,倒真是攻防兼备。”
他话中有话,三人却面不改色。
赵家青年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师兄明鉴。
这一场散修抱团得厉害,韩樵那老东西又在暗中组织。
单打独斗,恐被他们以多欺少。
不如我们几家暂结同盟,先清理那些泥腿子,最后再各凭本事,如何?”
鲜于靖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朗声大笑:“好!就依赵师弟所言!”
他上前,似要拍赵家青年肩膀示好。
就在他手臂抬起、胸口空门微露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