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也给力,到了展会开幕那一天,一大早就微风徐徐,不骄不躁。
黄家轩亲自带人去西路口迎接与会来宾。
沿途布置的彩旗招展,隔二百米一个遮阳伞。派俩小妮儿守着。矿泉水随便喝。有问题随便问。
还请了两班军乐队,两班民间歌舞团。
轮流唱跳奏乐。主打一个鼓乐齐鸣,锣鼓喧天。
整了一个巨长的红色横幅,从路南扯到路北,两头高高的系在路边大杨树的树梢上。
只要不瞎,隔老远就能看见。比隔壁经开区搞得还热烈,还正式。
来的宾客大部分黄家轩都不认识。反正只要有车子往这边开,有人跟他打招呼,他就热情的把人往里请。
老粮库北面挨着就是这条新修的省道,西头往里走,直行就看见展会会场了。
东头更便宜,下高没岔路口,但也安排了张胜利在那边迎接。也是同样的配置。锣鼓喧天,鼓乐齐鸣。
只要是参加展销会的,俩人就往自己地盘上划拉。他俩是真不认识那些人。
展销会,顾名思义,展示和销售。除了邀请参展的商家,还有很多自己来逛的人。
别说他俩,换成谁都不可能全认识。
反正人越多越好,人越多越有面儿。都是花钱买面子,这些不在邀的最多喝几瓶矿泉水。多花不了几个钱。
通通都请过来。
老粮库这边是热闹了。
隔壁经开区难受了。
眼看太阳越升越高,怎么来的人不到往年的三分之一。
这怎么回事?
老粮库这边,纪芳菲也纳闷儿。他们没请开州市里其他领导啊?怎么领导一波接一波的来?
要没有小胡的老公老郑从中介绍,玻璃厂这边,根本就连认识那些领导的人都没有。都不知道怎么接待。
后头更是来了个王炸——省里主管经济的大领导也来了。
这下,纪芳菲这些小卡拉米是真不行了,根本接待不了。赶紧把杨教授这尊大佛给请出来镇场子。
幸亏有杨教授在,不然根本没法收场。
这个时候,不但纪芳菲等人察觉到不对劲。那些稀里糊涂被引到玻璃厂这边的各级领导们,也现不对劲了。
因为经开区负责对接他们的干部,一个都不在。这是非常不合常理的。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们走错会场了。
不过,这也不算大纰漏。走错了,再走回去不就好了。
很不巧,赵运输带着郝国平还有其他几个有名有姓的土豪来了。
赵运输这个家伙从前眼高于顶,他的社交圈一向在省城。
主管经济的大领导可能不认识别人,但肯定认识他。
正尴尬的时候来个能说得上话的熟人。这好有一比: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
俩人当即握手,开聊。
大领导随行的记者咔咔一通拍,咔咔一通录。
聊完了,去隔壁吧。毕竟那才是政府主导的正儿八经的展销会。
不巧,何振生带人来了。司机,保镖,一看就来头不小的样子。
何振生是做环球贸易的,他名下是没有和玻璃相关的产业的。他带来的那些展品也是借花献佛,是他合作伙伴的。那伙伴也是他生活中的朋友,总共两位。
一位就是展出汽车玻璃那家的老板。
另一位没带展品,因为他的产品不方便展出。他是做特种玻璃的,比如航空航天。
他俩能来,纯属和何振生个人感情好。换成其他人邀请,这种乡下小活动,敢对人起邀请,都是对人家的侮辱。
一般情况下,这三人,任何一位别人想见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