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下不可能没有能人,统计九州各地秦楼楚馆的活计,怎么轮都轮不上他吧。
或是,就是单纯想给他派活,把他们华氏钉死在离王府的这艘烂船上。
谢依水的想法很简单,南潜这么粗浅的手笔,俨然是让她将目光倾注到这些不入流的场所,既如此,那便顺水推舟看看这背后的故事。
南潜自称九州第一执棋人,那就好好看看,他这一步究竟是好棋还是臭棋。
“妹夫,舍你其谁呢。”目光灼灼的好表姊一边盯着他,一边痛饮清茶一盏。
如此情势下,华独一只得硬着头皮接了。
威逼也好,利诱也罢,从一开始华氏就没有拒绝的后路。与其扭扭捏捏,不如坦诚加入。
这样,就算被推上断头台,他们华氏也是挨着中心位被砍的。
也挺好。
起码不是无名之辈了。
规矩的敲门声响起,是那新建乐队的十名乐手归来。
新的乐声响起,词曲和先头的那几一模一样,但此刻听着,就是有一种似怨似叹,哀平生飘零的悲戚之感。
这些人估计是知道了谢依水的实际身份,她们不住地将求助的目光洒向她。
但目光中心的女子心肠冷硬,连个眼风都没留给她们。
情绪激动之下,有位娘子的琴弦都被弹崩了一根。
扈二皱着眉静看乱象,大雨倾城的夜晚,哀戚簌簌的悲乐,怡然自得的谢依水……她不仅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甚至还能饮酒就食,偶尔还拊掌和乐而为。
这潇洒纨绔的做派,便是久经名利场的扈二都忍不住瞥了她好几眼。
打打不过,玩玩不过,扈二觉得这女人简直活成了妖孽。
最后三人踏雨夜归,不带走一片风月。
那些凄婉的、不舍的视线,都停在了升平馆的门前。
“心真硬啊,比男人还狠。”某位娘子虚望前方,视线迷糊。
身侧的姐妹缓缓道:“不狠怎么立足京都。”
这世道扈三娘能在男人堆里冒尖,真的只靠陛下的宠信和偏爱吗?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拍拍姐妹的臂膀,她抚慰道:“狠才好呢。”心狠手辣,才会有人怕她。
智者善谋善弈,扈三娘是智者,那她们肯定有条生路能走。
她肯定。
姐妹歪头不解,为何这么说?
她笑了笑,“她是女子。”
那人低哑地惊呼了一下,而后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又振奋了起来。
是了,她们之境遇再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女娘好啊,只有女人更懂女子处事之艰难。
想想她们的哀求,同为女子的扈三娘应该也很为难吧。那样偌大的朝堂呢,就只站着她这可怜的一身官袍。
朱紫穿绿,她也只是一抹不起眼的深绿罢了。
待明日,待来年,待朱紫着其身,她们肯定会有一条活路的,女孩们如是想,如是…单纯地畅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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