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律心中猛地一震。
他一眼便认出了来人是谁。
哪怕她已卸去龙袍,哪怕她不再端坐高位,那张脸,那份气势,他绝不会认错。
昔日明国女帝,江雨浓,竟然真如传言那般,成了玄法宗的人。
郭律脸色微变,连忙收敛神情,上前一步,拱手作揖,姿态放得极低。
“参见女帝。”
江雨浓闻言,笑道:“我现在已经把皇位让位给我的侄儿了,如今的我只是这玄法宗第二峰的峰主。可瞧你眼前这架势,是打算在宗门杀人吗?”
郭律脸色一白,连忙摆手。
“不敢!不敢!实在是小儿顽劣不堪,忤逆兄长,顶撞长辈,我一时气急,才说要以家法处置。绝无冒犯贵宗之意!”
江雨浓淡淡扫了一眼郭临川手中的邀请函:“就为了一封邀请函,想要了自己儿子的性命,你们郭家也真是残忍。”
郭律背脊一凉。
他没想到,方才的一幕竟全被她看在眼里。若此刻在江雨浓心中留下“心狠手辣、家风不正”的印象,那郭家想借玄法宗攀高枝的念头,怕是彻底断了。
想到这里,他连忙改口,语气急切了几分。
“江峰主误会了!方才那些话,不过是吓唬川儿的气话。我再如何,也不会真的取他性命!”
他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只是川儿性子倔强,不肯将邀请函归还长子,我一时失了分寸,才会言辞过激。”
“是啊是啊。”郭临海也连忙道,“我的天赋和修为都在他之上,可他偏要抢我名额,父亲才会如此震怒。我爹是太生气了,才会这般威胁他。”
“你倒是挺会狡辩的啊。”江雨浓笑道,“我方才就站在旁边,把前因后果看得清清楚楚。你现在在我面前说这些,是觉得我眼瞎,还是觉得我好骗?”
郭临海脸色顿时涨红,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江雨浓没理会他,指了指郭临川:“你,站到我后面去。”
郭临川愣了一下。
短暂的怔然过后,他低声应道:“是。”
然后乖乖站到了江雨浓身后。
这倒是把郭律给看傻了:“不知江峰主为何这般维护小儿?我这儿子,样貌平平,修为平平,剑法平平,,难道还入了贵人你的眼不成?”
江雨浓挑眉:“是啊,不行吗?”
“当然不行!”郭临海比谁都要紧张,“江峰主,玄法宗何等地方?汇聚天下英才,收的都是万里挑一的天骄!若让郭临川这种毫无实力、灵根低劣之人入宗,岂不是白白浪费一个名额?这不仅对其他天才不公,更是对玄法宗的辱没!”
江雨浓闻言,轻笑了一声:“我看你只是为自己吧?怎么又扯到对其他天才不公了?再说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郭临川,恰好捡到了你弃如敝履的邀请函。恰好长途跋涉坐着普通的马车来到玄法宗,又恰好在第二峰里逗留,展示了他在科技方面的强大天赋。在我眼里,他可比你这个有勇无谋的少主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