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几天后,宋昭在课桌抽屉里,发现了一个全新的手机。
上面还有一张便签,是她飞扬的字迹:【你和我用一样的】
宋昭默不作声地收起那张便签。
这些断续的联络,转瞬即逝。他有求必应,但界限分明。
姚冰夏未曾察觉,她还在为周子昂的冷战暗自得意,并孜孜不倦地在宋昭面前,用惋惜的口吻提起两人间的事。
宋昭通常只听着,不置可否,目光落在虚空处,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这天打完工,等程依依从商场出来时,已经下起了暴雨。
她没带伞,站在屋檐下,看着密集的雨帘。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联系了宋昭。
【雨太大,打不到车】
删掉。
又打:【宋昭,你来接我】
再次删掉。
最后,她发:【下雨了】
发送成功。
几分钟后,手机震动。
宋昭回复简短。
【带伞了?】
她慢慢打字:【没,忘了】
这一次,回复来得比以往慢。就在程依依以为不会有回音,准备冲进雨里时,手机震了。
【发我定位。别乱走。】
程依依把定位发过去。十分钟不到,一辆黑色的轿车滑到了她面前,不是宋昭常坐的那辆车牌号为四个1的迈巴赫,而是辆更低调的车。
司机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为她撑开一把伞:“程小姐,请。”
车内温暖干燥,有属于宋昭的冷冽香水味残留。
程依依报出地址,车子平稳驶入雨夜。她偏头看着窗外流转的霓虹,对前座的司机说:“告诉他,伞我留下了。”
“好的,程小姐。”
城市的另一端,宋昭忙完手头的事,拿出手机,终于主动发了条消息给她。
【到家了吗?】
宋昭站在落地窗前,窗外雨水正一道道划过玻璃,扭曲下方的璀璨灯河。
李管家小心翼翼地敲门进来。
“少爷,明晚和姚小姐的晚餐…”
“推了。”
宋昭没有波澜,“就说临时有事。”
“是。”
李管家不敢多问,躬身退了出去。
也许是心虚,宋昭不愿面对姚冰夏,特别是每次和那女人亲密之后。
所以他不再像过去那样,对姚冰夏所有的邀约安排全盘接受,常常会找借口推拒。
理由充分,无可指摘,宋昭却也知道,推拒次数多了,会惹人生疑。
宋昭揉揉眉心,回头看向书桌上那部新手机。
那是程依依买给他的同款,他从未拿出来使用。
有时他会想起,从教室走廊穿堂而过地匆匆一撇,看到她低头记笔记的侧影,明明那么恬静。
怎么在骂他贱时,又那么伶牙俐齿。
宋昭把对她的唯命是从归咎于赎罪。可仅仅是亏欠,至于搭上所有?
他需要纠正这种偏差。
于是,当姚冰夏又一次提出周末约会时,他答应了。
“太好了,阿昭。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很不错的餐厅……”
“好。”宋昭打断她,“你安排吧。”
挂断电话,他看向窗外,心想着,也许一切还能回到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