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
“我不是因为你才去的。”叶归根说,“我是因为杨爷爷。他是我爷爷的老兄弟,他选的接班人是我兄弟。我去看看,应该的。”
杨成龙看着他,笑了。笑得很浅,但很真。
“谢谢。”
“别谢。请我吃手抓饭就行。”
“行。大份的。”
两个人出了宿舍,往xj餐厅走。十一月的伦敦夜风很冷,但两个人走得很快,身上带着热气。
“归根,”杨成龙边走边说,“你说,我爷爷在国外有油田,你爷爷知道吗?”
“知道。”叶归根说,“他们两个人,本来就没有分开过。”
“那你爷爷有国外的产业吗?”
叶归根想了想。“我不知道。应该有吧。但我爸没跟我说过。”
“你爸也不跟你说?”
“他觉得时候不到。”叶归根说,“跟你爷爷一样。都觉得我们还太小。”
杨成龙沉默了一下。
“归根,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算‘大了’?”
叶归根想了想。
“大概,当我们不再问这个问题的时候。”
杨成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说话越来越像你爷爷了。”
“你说话也越来越像你爷爷了。”
两个人走到餐厅门口,推门进去。
“老板,两碗手抓饭。大份的。”
“行!坐吧!”
窗外,伦敦的夜风呼呼地吹着。但餐厅里很暖和,灯光很亮,拉条子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
两个年轻人坐在一起,吃着面,说着话,像所有二十岁的年轻人一样。
但他们心里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不是变坏了,是变重了。
纽约,曼哈顿。
叶风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哈德逊河的入海口。
十一月的纽约已经冷了,河面上吹来的风带着咸腥味,但他办公室的窗户关得严严实实,中央空调维持着恒温二十三度。
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已经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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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西·沃顿坐在沙上,翻着一份文件。她今天穿了一套灰色的西装裙,头盘起来,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
四十五岁的女人,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像三十五。
“参议院那边的听证会,下周。”苏西头也不抬,“陈汉生已经打了招呼,不会为难你。但你要做好准备,有人会拿战士集团的股权结构说事。”
叶风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
“让他们说。”他的声音很平淡,“战士集团我持股百分之五十一,独立运营,财务报表每年审计。他们找不出毛病。”
“找不出毛病不代表不会找茬。”苏西放下文件,看着他,“你知道是谁在背后推动这件事。”
叶风当然知道。
沃street的几只对冲基金,加上几个眼红兄弟集团增长的华尔街老牌家族。
他们不关心战士集团的股权结构是不是合法,他们关心的是叶风同时掌舵两家巨头——
一家在华夏,一家在米国——这种“跨界”会不会影响他们的利益。
“陈家那边怎么说?”叶风问。
苏西翻了一页文件。“四爷下周会在参议院表演讲,主题是‘维护市场公平,反对恶意做空’。”
“他已经把演讲稿的草稿给我看了,里面有一段直接点名批评那些对冲基金。”
“叶威廉呢?”
“沃顿资本已经在市场上吸筹了。兄弟集团的股票,过去一个月他们买了大概三个百分点。”
叶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