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是百年前那个墨景然绝不可能有的柔情。
姜袅袅指尖下滑,划过他高挺的鼻梁,落在他微启的唇上。
那唇形极好看,即便有了岁月痕迹,依旧诱人。
她轻轻按了按,墨景然喉结滚动,眸色陡然深了。
他突然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
温热的唇擦过微凉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姜袅袅轻轻一颤,却没抽回手。
“冷么?”他问,声音又低了几度。
“嗯”她娇柔的回应声中透着一丝慵懒,似有若无的眼波流转间,不经意间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媚意,令人心弦微颤。
微微抬起头来,美眸如水般清澈动人,但其中蕴含的情意却是如雾霭般朦胧迷离,让人难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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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景然会意,小心翼翼地将她连人带裘一起抱起。
他动作稳而轻,抱着她走进内室,将她放在暖榻上,自己则侧身躺下,从身后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裘衣褪去一半,他滚烫的胸膛贴上她微凉的背脊。
手臂环过她纤细的腰身,大掌妥帖地覆在她小腹上,缓缓输送着体温。
“这样好些了?”他贴着她耳畔问,呼吸灼热。
姜袅袅像一只乖巧的猫咪一样,在他温暖宽厚的怀抱里轻轻地“嗯”了一声后。
便如同被抽走了全身力气般,娇柔的身躯逐渐变得绵软无力起来,并情不自禁地朝着后方微微仰起头去,让自己那柔弱无骨的身体愈紧密地贴靠到他结实有力的胸膛之上。
随后,她缓缓合上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静静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和安心。此时此刻,她能够清晰无比地感知到从他心脏处传来的阵阵沉稳而有节奏的跳动声。
尽管时间如白驹过隙般飞流逝,但曾经那份炽热而又疯狂的爱恋并未因此消散殆尽,反而经过岁月的磨砺之后,越显得醇厚香浓、回味无穷……
如今,这种情感已然深深地融入到了他们彼此的灵魂深处,成为一种与生俱来、难以割舍的本能反应以及刻骨铭心、深入骨髓的生活习性及精神寄托。
窗外秋风拂过,梅枝轻颤。
屋内弥漫着温暖如春的气息,仿佛将整个世界都包裹其中。
两人相拥,彼此间的呼吸逐渐变得轻柔且平稳起来。
就在她快要沉入梦乡之际,突然听到一阵细微得几乎难以捕捉到的声响,
那是从他口中传出的低低呢喃声。这阵低语像是被风裹挟而来一般,轻飘飘地落在她耳畔:“袅袅啊……我终于懂得该如何去爱你了呢”
他的嗓音沙哑低沉,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旁人难以觉察出来的呜咽之声。
然而此刻的姜袅袅并未睁开双眼,但却下意识般地伸出另一只手,缓缓覆盖住他环绕于自己腰间的大手,并紧紧握住。他们的手指相互交缠、紧扣在一起。
当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已经倾斜着洒落在房间的一半地面上。
姜袅袅缓缓地睁开双眼,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世界之中。此刻,她那原本温暖的身躯正在逐渐失去热度,一丝一缕地融入到午后宁静的空气中去。
她轻轻地转动着头颅,目光投向身旁的墨景然。只见他静静地坐在床边,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哀伤和眷恋。
姜袅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再抱我出去走一走好不好?”虽然她并没有说出“最后一次”这样决绝的话语,但墨景然却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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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与正文无关)
人间四季
第十年的秋…
第十年的秋天,姜袅袅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病。
起因是中秋那夜,她非要坐在屋顶上看月亮,吹了半夜凉风,第二日便起低烧,咳嗽不止。
虽请了太医,用了最好的药,可这凡人之躯到底娇弱,缠绵了半月才见好转。
这半个月,别院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玄凌将书房里所有与医术,丹方有关的典籍都翻了出来,甚至动用了窥探天机的禁术,只为确认这场病只是寻常风寒,而非大限将至的预兆。
反噬让他唇角溢血,面色苍白如纸,却不肯停下。
金君泽则推掉了所有外务,日夜守在姜袅袅床前。
喂药、擦身、换衣,事事亲力亲为,连丫鬟都插不上手。
他眼底熬出了血丝,却始终温声细语地哄着她喝药,为她讲民间新编的话本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