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害怕的,可她已经没有力气挣脱,也没有勇气挣脱。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从答应住进盛家的那天起,从一次次半推半就的默许起,她就没有退路了。
没有人替能她承担代价。
窗外的海市灯火正盛,夜还很长。
盛景耀在订婚宴上,意外的安静。
不是他不想闹。
他做梦都想冲上去,拽着姜袅袅的手腕。
可他从踏入宴会厅的那一刻起,他身后就始终跟着两个保镖。
不是陌生人,是盛宴京身边跟了八年的老人,面不改色的跟着他。不远不近,礼貌得挑不出任何错处,却把他所有的冲动都闷死在了喉咙里。
他只能远远地看着。
看姜袅袅被大哥牵着手,一步一步走向众人艳羡的目光。
盛景耀攥紧了拳,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一整夜,他机械地喝水,机械地应酬,机械地对着那些前来恭贺的宾客扯动嘴角。
第二天回到盛家,盛景耀终于在楼梯转角再次近距离地看见她。
她正从二楼下来,穿着一件很普通的奶白色家居裙,她大概是没料到这个时间他会在家,脚步顿了一下,睫毛扑闪着抬起来,望向他时,眼底那抹来不及收起的怔忪与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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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贪婪地看着她。
不过一夜未见,他却觉得隔了一整年。
他想看清她脸上每一寸细微的变化,用虔诚的目光将她从头到脚描摹了一遍。
然后将所有快要溢出喉咙的话,用力咽回去。
“我去上学了。”他说。声音平稳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姜袅袅轻轻点头,垂下眼睛,从他身侧走过。
擦肩时那阵熟悉的淡香拂过他鼻尖。
他没有回头。
去学校的车上,盛景耀靠在真皮座椅里,将校服领带一把扯松。
他看着车窗外飞后退的城市街景,忽然笑了一下。
他何必急呢?
盛宴京将她留在了盛家,用盛太太的头衔和满屋珠宝黄金将她层层裹住。
她跑不掉了,插翅也难飞。
明明是他先喜欢姜袅袅的,是盛宴京不道德。
所以…
盛景耀垂下眼,长而密的睫毛盖住眸底那片翻涌的,从未真正平息的浪潮。
他挖墙脚,又有什么不对?
阳光落在他年轻的眉眼上。
袅袅,别想摆脱我。
姜袅袅目送盛景耀的背影消失。
他没有回头,这很不像他。
从前他每一次离开,都要赖到最后一秒,频频回望,眼神黏黏糊糊地缠在她身上。
今日竟走得这样干脆。
姜袅袅轻轻舒出一口气,绷紧的肩线终于松懈下来。
她转身,准备补个觉,把这两天晕头转向的疲惫一并睡过去。
便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
盛宴京正走来。
他显然已经洗漱整装完毕。
矜贵疏离的人,望向姜袅袅时,眼底却有一层不易察觉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