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从来不用说什么,从前只要她一个眼神,他就什么都依了。
可如今她撒了半天的娇,又使了小性儿,他竟然真的放开了她。
姜袅袅的眼眶红了。
不是伤心,是恼羞成怒。
“你不答应就算了!”
她别过脸去,不看他,声音拔高了些,带着哭腔,却一滴眼泪都没有。
“我去求父皇!父皇最疼我,他一定会答应的!”
说着,她作势要起身,肩膀一抽一抽的,两只手抬起来,装模作样地捂住了脸。
那捂脸的姿势也不老实,指缝是张开的,露出一只眼睛,偷偷地往他那边瞟。
她等着他上前。
等着他把她拉回怀里。
等着他低声下气地说“袅袅别哭,皇兄什么都依你”。
可他没有动,淡淡地看着她那拙劣的演技,看着那张从指缝里露出来,偷偷观察他的眼睛。
那眼睛湿漉漉的,还带着方才撒娇蹭出来的红晕,眼尾微微上挑,偷看他的时候,像一只狡猾又娇气的小狐狸。
夕阳落进来,照在她脸上,照得那一层薄薄的怒色和假模假式的委屈透亮。
她跪坐在软榻上,衣服有些凌乱,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细细的,白得晃眼。
她哪里知道。
她只知道父皇不肯点头,只当是父皇舍不得她。
她哪里想得到,这满朝上下,这皇宫中,真正让她嫁不成的,从来不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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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从她记事起就惯着她,宠着她,她以为全天下最疼她的人。
她永远无忧无虑,永远不必知道。
如今的朝堂,早就是他的一言堂。
那些须花白的老臣,那些手握权柄的封疆大吏,哪一个见他不得低头?他站在那里,不用说话,只是淡淡扫一眼,满殿的喧嚣便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老皇帝早就是摆设了。
他想让谁死,那人活不过明日。他想让谁活,阎王来了也带不走。
他不点头,姜袅袅谁也嫁不成。
就算姜袅袅求到父皇跟前,就算老皇帝一时心软点了头,那又如何?
姜袅袅的哭闹终于换来了姜君玥的一句话。
“袅袅不是说,要永远和皇兄在一起?”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什么情绪。
姜袅袅的哭声一顿。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他,以为有了缓和的意思。毕竟从小到大,只要她哭,只要她闹,最后他总会心软的。
她连忙跑到他身边,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
“我嫁给了萧郎,也能陪着皇兄呀。”
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两条细白的胳膊环着他的脖颈,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哼哼唧唧的。
那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哭过的鼻音,又带着撒娇的尾调,拖得长长的,像一根羽毛,一下一下扫在人胸口。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我还住在京城呢,皇兄想见我就见我,我随时都可以进宫。”
她一边说,一边在他怀里扭了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那姿态,那语气,那蹭来蹭去的动作,哪里是妹妹在对哥哥说话。
分明是情郎面前的女儿态。
“萧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