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像情人间的呢喃,
“不管我是人是鬼…”
他的拇指从她下巴滑上来,轻轻抹去她脸颊上的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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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
他的指尖停在她唇角,微微用力,将那一片苍白按出浅浅的红。
“都只能是我的人。”
“休想逃。”
那只捏着她下巴的手缓缓松开,沿着她的脸颊慢慢滑上去,指尖穿过她散落的碎,扣住了她的后脑。
那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可那扣住她的手,不容挣脱。
“也别想躲着我。”
姜袅袅被他攥得动弹不得。
他的手扣在她后脑,手指穿过她散落的碎,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面前。
她的美眸里蓄满了泪水,那双眼睛曾经在大婚之夜羞怯地望着他,盛满了少女初嫁的欢喜。
可此刻,那里面只有惊恐。
泪水蓄满了眼眶,摇摇欲坠,将那双美目衬得愈水润,愈楚楚可怜。
那张绝美的小脸惨白如纸,唇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她看着这张她曾经日思夜想的脸,看着他在她面前,一点一点,从一个温柔体贴的夫君,变成一个疯批的厉鬼。
萧珩看着她的眼睛。
没有他熟悉的那种让他心尖颤的娇羞,只有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的恐惧。
他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眼神。
他不要她怕他。
他的唇带着鬼气贴上了她的颈侧他的气息喷在她颈间,凉得她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要!”
姜袅袅疯了一样地挣扎起来,她拼命地推他的胸膛,可那双手被他一只手便攥住了,攥得死死的,挣脱不得。
她的手在胡乱摸索。
指尖触到白日里那个道士留给她的生米。
她攥住那把米,用尽全身的力气,朝他脸上扔去。
“嗯——”
萧珩闷哼一声。
他松开手。
姜袅袅滚下床。
她来不及站稳,赤着的脚踩在冰凉的地上,连滚带爬地往房门冲去。寝衣拖在地上,乌黑的长披散下来,在夜风里扬起又落下。
身后,萧珩被定在原地。
那几粒生米像是无形的锁链,将他牢牢钉在那一方天地里。
他动不了,挣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姜袅袅从他眼前逃开。
他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那不是人的声音,是从地狱深处翻涌上来、厉鬼的咆哮。
“姜袅袅!”
那声音撕心裂肺,震得那几盏烛火同时熄灭。整间婚房陷入黑暗,只有他那眼睛在暗处出幽冷的光。
“你逃不掉的!”
姜袅袅赤着脚,踩在青石板上,不敢回头,
跑过回廊,跑过花厅,跑过那棵开得正盛的海棠树,花瓣被她撞落了一身,沾在她散落的长上。
院外的侍卫远远便看见一道身影从回廊深处跌跌撞撞地奔来。
那身影在夜色里太过扎眼,寝衣薄如蝉翼,裹着那具纤细得令人心惊的身子,衣摆拖在地上,沾了泥,沾了落花,皱成一团狼狈。
她赤着脚,脚踝细得像一折就要断,散落的长间沾着几片花瓣,随着她的奔跑一片一片坠落。
侍卫长愣了一瞬才认出那是公主。
他从未见过公主这副模样。
那个永远珠翠满头,连走路的姿态都带着天家威仪的九公主,此刻像一只被猛兽追了一路的白兔,浑身是狼狈,满脸是惊惶。
那张脸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眉眼精致,可那精致里只剩下破碎。泪痕从眼角一直蔓延到下颌,在月色里泛着细碎的光。
唇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微微张着,急促地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