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施然,闲庭信步,悠然而至。
落于我身前丈许之地。
它微微展翅,俯施礼。
随后,口吐人言。
“小师弟,你我未曾一面,我却早已知你。而今闻听,诞膺天命,掌领谓玄,心怀欣喜。奈何我于弱水之上,不得闲暇,无可抽身。一时也无它物为赠,便予你一句话,也予这蓬莱洲一句话——谓玄门弟子田飞凫,但凭掌门差遣。”
声音清越空灵,如玉石相击,不带丝毫烟火气。
言毕,仙鹤冲于九霄,消失不见。
观礼台上,一时颇为安静。
安静之下,又有低声絮语。
我扫眸过去,他们似乎没人听说过田飞凫的名字。
但所有人都听说过弱水——
八荒西之又西,有弱水,其力不能胜芥,鸿毛不浮,仙佛难渡,无可越也。
如此,凡能步于弱水之上者,必有大神通,大修为!
其境界已非寻常可想!
不一刻,远天之上,似有天雷滚滚,由远及近,又是隆隆之音。
“听说谓玄门换掌门了。我恬为大师兄,却抽不开身,不能亲自看登基大典。本来想送小师弟一点儿什么,但又想到你是楼心月的心头好……”
大师兄说的话我是很开心的,但能不能分分场合?
你这也太白话,太随意了吧!
你瞧我大师姐多会说话?!
“……必是一无所缺,应有尽有,方才我在东北极地,闻听飞凫之言,心有所感,便也以言相赠——谓玄门弟子何尔蒙,但凭掌门差遣。”
我:“……”
大师兄的名字……
是不是有点儿离谱?
我不着痕迹的看向二师兄。
二师兄抬头望天,左顾右盼,在尽可能的想“伤心事”……
雷声渐歇,消弭不见。
观礼台上,再次安静了。
也没有絮语。
大家都在想“伤心事”。
毕竟,整个八荒,还能四处活跃的归墟大能,不出十指之数,他们自然如数家珍。
大师兄,何尔蒙便是其中之一。
而但凡有人敢嘲笑他的名字,必然会被他清算!
好了。
到了最关键的一步了!
我看了一眼二师兄。
二师兄面露决绝之色!
我们计划的最后一环,就是苦肉计!
让二师兄揍我一下,触二师姐,由楼心月作为最后的压舱石,大轴出场!
舍得二师兄一身剐,能把八荒剐一剐!
二师兄深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就义的神色,悄然出手!
毕竟是恬不知耻,半步归墟硬说自己是归墟的二师兄!
境界远在观礼众人之上,他想悄无声息的动手,那是绝对不会有任何人察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