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是姜凝的娘亲。”
姜冯氏赶忙伸出双手虚托着茶盏。
“坐下吧。别烫到手。”
我又给自己斟了杯茶。
“你要见我,除了要见姜凝,还有其他事么?”
“我能见到她么?我听说修仙的,修着修着,百十年就过去了……我,我怕自己再也……”姜冯氏双手捧着茶盏,哀声道。
“只是想看她一眼?”喝了口茶,打断她的话。
“我……还想和她说会儿话。”
“说什么。”
“就、就是……以前是娘不好……”话说到这里,她又哭了,眼圈红彤彤的。
想把眼泪咽回去。
硬吞回去。
但眼泪止不住,所以就咬着嘴唇出“呜呜呜”的声音。
“你想道歉?”
“求求仙尊,让我见一面凝儿吧!”
“一切都是你‘想’。你想打骂姜凝,就打骂姜凝,你想和她道歉,便要和她道歉。你有没有想过姜凝‘想不想’?”
又斟了一杯茶。
茶很好喝。
是从没喝过的味道。
许是师姐从南疆带回来的。
“姜凝很好,很乖巧。你是她的娘亲。哪怕你以往对她再差,只要稍微对她态度放缓,她便不忍心。但……她现在是我的小师妹。我不想看她再受委屈,也不想看她委屈自己。所以,我不同意。”
姜冯氏忽然激动道:“凭什么!我是她娘……”
一股火气猛地烧了上来!
看着姜冯氏。
姜冯氏身体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哆嗦,手一抖,手里的茶碗便倒了下来。
茶水瞬间铺满了整个案几。
“仙尊,我……”
弹指将倒泼出来的茶水,送回茶盏之中——观“封狼居胥”有感。
还行。
果然是一脉相承。
二师姐用的法术,我用起来都很顺手。
等会儿必须问问如何颅内传信。
“无非是因一时愧疚,想要向姜凝道歉,搏得一个原谅,妄图求个心安,一切仍是你‘想’,你也还是数月之前的你。前尘已定,往事难改。即使相见,也是委屈了姜凝。”
旋即站起身。
最后看了一眼姜冯氏。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好好做事,好好为人。倘若机缘到了,姜凝想见你,而你又已准备好,你自会见到。”
说完,我便迈出小屋,关上了门。
日渐西斜。
玄机就倚在墙边,见我出来,便前来施礼。
远处上清派又来了许多弟子,在里里外外的彻查狼集。
见到我后,也纷纷施礼。
“仙尊……”
“早就想说了,换个称呼吧。”
“……王师兄?”
这也很怪……
我现在能做师兄的似乎只有修为……
但终归是比“仙尊”二字来的好。
“你想继续陪着姜冯氏?”
玄机笑了笑:“师父让我红尘历练,左右无事,而我与冯姨又已熟络……”
“所以呢?你还想和她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