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中央铺陈厚绒地毯,四周更有明灯如昼。
小师姐自己吭哧吭哧地提了一把沉重的雕花扶手椅,摆在地毯正中央。
为了迎接接下来的考验,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板起小脸,正襟危坐,不苟言笑。
我则解下手腕上的玉符,找了个光线和角度都合适的位置挂好。随着呼唤咒语,玉符亮起柔和的光芒,投下二师姐清冷的身影。
“沈鸢,说说吧,你什么时候盗走了我谷雨院的大秘宝。”
“我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不用浪费时间了,你们尽管伺候我吧!”小师姐双手反剪环叩在椅背上,前后不老实的晃着椅子。
二师姐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混不吝。
楼心月:“沈鸢,其实我可以瞬间出现在你面前的。”
沈鸢晃椅子的动作瞬间僵住。
沈鸢:“我全招。”
楼心月:“东西呢。”
沈鸢:“被没收了。”
我:“!!!”
楼心月:“!!!”
整个山门有权利、且敢没收小师姐“宝贝”的人,屈指可数。除了我和二师姐,就只剩……
楼心月:“你当时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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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鸢晃悠着椅子,道:“我什么也没说!”
我:“二师兄没察言观色?”
沈鸢:“我当时戴面具呢!”
我:“你在山门里看那种东西……”
话没说完,二师姐轻咳了一声。
我立刻体会上意,改口道:“你在山门里研究生物功能活动规律的知识时会戴面具?”
沈鸢脸色瞬间爆红,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绯色。她梗着脖子,强撑着道:“我……我难为情嘛!我觉得戴上面具有安全感!”
楼心月:“那你师兄就放过你了?”
沈鸢眼睛微微一眯:“你们要知道,我是个硬骨头的好汉!绝不会出卖你俩的!二师兄当时严刑拷打,逼问我东西哪来的,我一个字都没往外吐!这就是铁骨铮铮!”
我:“……”
楼心月:“……”
我:“二师兄怎么拷打你的?”
沈鸢像是被问到了“英勇事迹”,立刻来了精神,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比划着,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他太狠毒了!我要是不说出那批货的来历,他就对我的苹苹莓莓撕票!一刻钟不说,他就杀一个!”
“瓶瓶梅梅?!”楼心月勃然大怒,“他居然敢撕我的书!岂有此理!”
我刚想开口解释,苹苹是苹果干,莓莓是草莓干,是沈鸢的零食宝贝……
沈鸢忽然开口,抢着补充道,语气带着痛心疾:“带插画那本死的可惨了!二师兄撕的粉碎!哗啦一下,全成碎片了!”
楼心月忽然就不生气了。
楼心月静静地看着我。
带插画那本是我的……
“……”我下意识地抬手,用指节蹭了蹭鼻尖,试图掩饰那份心虚,干巴巴地道,“好可惜,那本……挺贵的……”
声音在楼心月无声的注视下越来越小。
沈鸢闻言立刻点头附和,带着点惋惜和品鉴的口吻:“那本的确画工很出色,不是传统的寥寥几笔白描绘本。是工笔画!我当时一下子就看进去了!画得可细致了!”
我:“是吧!那本级棒的!构图、光影、细节……”
沈鸢像是找到了知音,眼睛一亮,更加兴奋地补充道:“对对对!人体结构,透视光影,就跟二师姐画的风云卡片……”
声音戛然而止。
我:“……”
沈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