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大宝气呼呼的跳到我手里。
提起大宝,踏上弱水。
一踏上弱水。
大宝剑身猛地一震。
“啊——?不是回巴村么!你……你干嘛在弱水上面溜达呀!不不不!我其实可以流浪的!你把我送回去吧!我不要在弱水上面晃荡啊!你可要好好握住我的剑柄啊!随安随安!你真的有握紧我么!我感觉你握得好松啊!”
“放心,我握的很紧!”我故意将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松了松,作势欲丢,
“呜哇啊啊啊啊!”
吓得大宝天天剑差点化成铁水。
我的确能在弱水上走。
只是每一步落下,都感觉脚下传来千钧重压,仿佛踩在凝固的沥青之中,抬脚时甚至能感觉到黑色水丝的强力拉扯。
走得极慢。
身子很沉。
不得自由。
才行数里,又想行于汀州水畔。
不过,临于弱水之上,神识能看得更深一些。
总要更深一些。
我将神识高度凝聚,如同探针,艰难地束成一束,刺入那粘稠冰冷的玄黑弱水,试图扫视其下。
“你在干嘛呀!好吓人啊!我们还是去岸上吧。求你了”大宝出声质问道。
“等一会儿。我在找东西。”
“找什么东西?”大宝问道,“在找魔族?”
“嗯……差不多。”
伏地与我说,魔族能出现在八荒极是为不容易的事。
只能从鬼门关走。
但伏地也说过,当初在江城有法子能进九幽,只是距离师姐太远,所以放弃了。
如今我已知道,江城有巽字碑。
巽字碑崩解,九幽魔气上涌,致使整个江城被屠戮一空。若非师姐于九幽之下,封堵巽位魔窟,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而眼下弱水能有大批魔族,势必与九幽有关。
七月。
七月成为守碑人。
眼下已是十月。
两个月里,我也没做什么守碑的事——震巽两地,被师姐釜底抽薪,九幽魔族被扫荡一空。
哪怕千百年后震字碑崩解,师姐留下的封印被废,从九幽震位能钻出来的,也只会是伏地,不会有其它魔族。
所以,我对守碑人的身份并没有什么真实感。
也不够敏锐。
哪怕到了极西之地,哪怕上午临于高天,回望弱水,隐觉不祥,也未曾想到石碑,未曾想到九幽。
若非大师姐突兀将我送走,而大宝又说弱水下有魔族,我恐怕不会去想——西方兑字碑是不是在弱水。弱水下兑碑是否已经损毁。
找找看。
找到兑字碑。
也许是作为守碑人,冥冥之中,似有牵引,将我引向兑字碑所在。
找到之后呢?
人力有时穷。
我是没办法封禁九幽魔窟的。
当然要去摇人。
摇谁呢?
找找各大掌门。
玉虚宫啊,太上剑宗啊,剑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