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腾腾。
酒气醺醺。
醉醺醺的青云子在灌子衿酒。
抱着大鹤不放手。
子衿扑棱着翅膀,伸长脖子想往大师姐那边凑,却被青云子死死夹在腋下,大长脖子被勒得直翻白眼,一碗一碗的往它那长长的喙里灌酒。
我和小师姐已经数过了——这是第八碗。
一条小巷。
无人的小巷。
远离篝火。
只有天上的星光。
只有白墙上的荧光。
席地云雾,自有清幽。
我和小师姐并肩坐在巷口。
因为巷子里有师姐。
师姐在换衣服……
那身玄色深衣被磨坏了。
好在我和小师姐认错态度极其诚恳,赌咒誓,永不再犯,所以楼心月只是赏了我俩一人一头包——
疼!
碰一下都疼!
楼心月对我下手越来越重了……
难道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境界越高,师姐对我越不留手?!
上山三年,打熬筋骨,师姐没对我说过一句重话,也没动过我一根手指……
结果乘霄之后,九幽归来,短短一个月,我已经被楼心月揍过好几次了!
而且楼心月还不给我揉脑袋了!
不得已,只能我和小师姐互相抱团取暖了。
背对着巷子,互相给对方揉着脑袋,给自己揉着脑袋。
小师姐一只手给我揉脑袋,一只手揉自己的脑袋。
我一只手给小师姐揉脑袋,一只手给自己揉脑袋。
“都怪你!”沈鸢带着哭腔,一只手用力揉着自己头顶的包,另一只手却恶狠狠地按在我脑袋上最疼的那个包上!“我现在满头包!好疼!哇啊啊!你还按我的包!王随安!我跟你拼了!”
“你不也按我脑袋上的包么!”我疼得龇牙咧嘴,一边试图掰开她按在我头上的手,一边也毫不客气地用空着的手去按她头上的包,“哇啊!松手!你居然薅我头!”
“哇啊啊啊!王随安!你还按我这个大包!!这个包级疼!!”沈鸢尖叫,更加用力地揪紧了我的头。
“松手啊!头被你薅掉了!”我感觉头皮都要被掀起来了。
互相揉包也可以换个说法——
一只手给对方输出伤害,一只手给自己治疗伤势。
引起目前这种情况的主要矛盾在于:我觉得是小师姐害了我,可小师姐觉得我才是罪魁祸!
“明明是你自己突然爆冲惹得祸!”、
“那你不会松开我的手!?”
我:“!!!”
我一把抓住她薅我头的手腕,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扭过头看着身后的小巷。
无人小巷,云雾浓浓。
我恶狠狠的瞪着小师姐。
明明是小师姐抓着我的手不放!
算了!
多说无益!
惊动二师姐不好了!
可我不说,也不能让小师姐乱讲话!
沈鸢被我捂着嘴,只能扬起眉毛,瞪圆了那双本就很大的眼睛,出愤怒的“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抗议声。
我叹了口气,凑到她面前,学着她的样子,也“唔唔唔”了几声,然后摇着头道:“呜呜呜,好可怜哦。被人堵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沈鸢勃然大怒!她放弃那只给自己揉包的手,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薅向我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