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山上岂不是就咱俩是基础款?”
楼心月双手十指交织,翻腕高举,抻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又向前用力一推,随后像是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一双玉臂落在双腿之间,对拢膝头,撇开双脚,头也埋在双臂之间,闷声道:
“你想要新款?”
“师姐要么?”沈鸢胳膊撑在身后台阶上,八字大敞,撇开大长腿,晃着脚腕。
“我无所谓的。”楼心月抬起头,淡淡道。
“那我也不要。”沈鸢不假思索道。
田飞凫看见了虹桥上的二人,高举手臂挥了挥手:“心月,沈鸢!”
两人也对着田飞凫挥了挥手,打了招呼。
随后田飞凫便和子衿一起进了大殿。
“下午我想去中州买卡,可以么。”沈鸢悠闲的晃着脚腕,双眼看着自己的脚尖。
楼心月点点头。
“只给你买一包。”
沈鸢瞬间看向楼心月,急道:“不不不,一盒!我要一盒!”
“一包。”楼心月淡淡道,“就扔一个空杯子,买一包不错了。”
“你怎么这样!”
“我就这样。”
沈鸢不开心,晃着右脚腕,绝不经意的用脚尖砸在楼心月的脚背上。
楼心月拄着脸,斜了一眼沈鸢,抬起脚,像鸭子嘴一样,去踩沈鸢的脚。
沈鸢不让踩,就往旁边缩。
楼心月的腿跟着伸了出去,一条大长腿,伸出去好远。
“哎呦!不玩了不玩了!我这是新靴子!”沈鸢没好气儿道。
“继续啊。我也是新鞋子。”楼心月意犹未尽的抬着前脚掌,还在装鸭子嘴,一下一下的拍打地面。
“才不呢!我的鞋子全自己刷!哪像你!不用自己动手!讨厌!也不知道王随安被你下了什么迷魂药!你是不是趁着他年纪小,不懂事,浑浑噩噩的时候,在那一碗一碗的糊糊里下药了?!”
楼心月耸耸肩。
就在这时,两人身后又响起了脚步声。
楼心月也不回头,拄着脸,举起另一只手,伸出食指。
“昨日早上随安就给你们传信,结果你们俩和一个乘霄现在才到。”楼心月淡淡道,“给我一个理由,若是编不好,你们三个知道后果。”
沈鸢向后仰起脖子。
“小魏啊,你怎么自己来了,溪宁呢?”
魏岚符。
福海仙洲的福海真人。
八荒有许多能人异士。
也有太多通天彻地的大能之人。
有太多传奇,太多故事。
但这些传奇与故事之中,总会有福海真人的传说,福海真人的故事。
以蜕尘之身,声名响彻汉家十三州,放眼八荒,也不过只此一人。
而这样一个仙人,来到蓬莱仙洲,玄枵山上,在这个人不过十指的小小宗门里,刚过山门殿,还没下虹桥,便陷入了两难——
他不知道该先回答谁的话。
要是先回答沈剑主,自己百分百完蛋,楼前辈的小心眼会弄死他……
但要是无视沈剑主,自己百分百完蛋,沈剑主的小心眼会联合整个山门的人弄死他……
“楼前辈,沈顾问,请你们俩替我做主啊!”
楼心月压根不回头。
倒是沈鸢依旧仰着脖子,倒着看仨人。
“你说说看,你有什么委屈?”
魏岚符道:“昨天收到太上长老的消息时,我和溪宁在准备无牙与淼淼的婚礼,和溪宁商量了一下,我自己便先过来。没想到在万福城遇见飞尘前辈,少虞前辈,他俩说要护送姜凝娘亲回蓬莱。我想着那就一起呗,谁知道,这俩人要在人前显圣,非要坐船回来!结果这俩人没坐过船,折腾一晚上!全吐我身上了!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