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师兄是掌门,六如又不比我谓玄门,门下数千人,公事繁忙,恐怕会没有时间。若有结果便要燕师姐来吧。刚好可以看看小萤。”
韩束:“是。”
燕歌:“是。”
我又看向华无声。
华无声旋即起身笑道:“王掌门勿忧,我归一剑派从不趁人之危。所行之事,绝不违背道义!既然静楼有难,我归一剑派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依王掌门所言,大家皆是朋友。愿意贷给杜掌门五亿灵石,以解燃眉之急!彰显我玄枵仙门之谊!”
我:“……”
我如今也有了个小店铺。
也跟着师姐见了狼山的后续运作。
所以……
对于华无声的提议,我已能猜透他要做什么。
却听李奇道:“你要拿着静楼的资产贷款给静楼,借机控制静楼?”
华无声笑道:“这是正常的商业竞争而已。有些铺子倒闭,我们去收购;有些铺子效益不好,我们归一产业便开过去。这五亿灵石,是看在王掌门面子上真金白银掏出来的。”
“华掌门言及至此,刚好我也有一个想法。”我开口道。
华无声微微一怔,旋即笑道:“王掌门请说。”
“本掌门年纪不及诸位,所经世事不及诸位,所以脑海里记得最深的,也无非是一件小事。年少时的小事。”我缓缓道,“年少时,我见灾年如常事。赤地千里,路尽白骨。仙家高于九天,小民熬于四时。云天之上,不见疾苦。所以,少年时,我常想,倘若我吃不尽的食物,就散给天底下所有饿肚子的人。我有数不尽的房屋,便散给天底下所有冻饿之人。”
我看着大门外的小师姐。
小师姐,开始伸着胳膊,在雪地里打滚。
小柱和阮一有样学样,跟着身子伸得笔直,在雪地里打滚。
“只是,人力有时穷。我既无吃不尽的粮食,也没有数不尽的房屋。如今,我也在高天之上,也见不到饿肚子的人,见不到冻饿之人。所以,便想着动大家,庇护蓬莱。”
不知何时。
楼心月已经醒了。
她依旧拄着额头。
斜靠在椅子里,闭目养神。
“大家同在玄枵,自诩仙门,自该为蓬莱出一份力。争来争去……”我顿了顿,收回目光,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
“许是我耐心不好。见多了,便烦了,听多了,便厌了。所以,今日我便与诸位,与诸位朋友提议。玄枵四门成立一个组织。一个涵盖政治、经济、军事多方面合作的组织,用以内部调节纠纷,同时……”
正襟危坐。
四师兄已坐直了身子。
除了二师姐,都坐直了身子。
因为,除了四师兄,大家也都坐的很直。
大殿内依然很安静。
只有呼吸声。
“所谓大道之行,天下为公。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这个组织,同时要惠及蓬莱。”
徐徐道来,看向在座诸位。
“为了这个目标,这个组织便取名,玄枵大同组织。”
楼心月没有睁眼。
明明没有睁眼,只是拄着额头闭目养神。
但我觉得她笑了。
笑话我。
笑话我的取名。
但我觉得我取名比我家娘子要好一些。
“其一,此组织当以庇护成员为根基,凡入我组织者,需秉持互利共享之心,绝不许同门相残、动武相向。”我目光扫过座上众人,“目前我已有初步构想,这组织架构,当分四级而立,层层相扣,各有执掌。”
我缓缓闭上双眼,指尖敲着小几,梳理脑海中的思路
“我谓玄门,居宗主席位,执掌议事会最高权柄——规则的制定与修订、成员的准入与开除,皆归我谓玄门;更有一票否决之权、最终裁决之权,但凡有提案、决策与大同建设相悖,我谓玄门可直接驳回,无需多议。”
停了一会儿。
没听见有异议,便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