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月溶溶。
已过子夜。
少虞依旧端坐在大椅上。
偏头看着窗外的月色。
屋子里只剩下他和芷瑶。
至于飞尘,他不知道飞尘会不会给他做白斩鸡,但临走前飞尘的确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他没有喝。
他的心并不乱。
相反。
很平静。
哪怕今日一路抱着芷瑶回山门……
除了最开始心跳有些变化,便与平日别无不同。
他接触过女人。
接触过许多女人。
当初贵人给他钱,他总要尽快花出去。每次合眼,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睁开眼。若是人死了,钱没花完,绝对是一件悲哀的事。
而花钱最快的地方一是赌场,二是青楼。
他不喜欢赌。
他不喜欢不确定的事。
他每次出任务,都会在心里做很多次推演,尽可能减少一切不确定的事。
所以,他去青楼。
花钱如流水。
快乐是短暂的。
短暂的快乐后,是不尽的空虚。
没有血肉,没有灵魂。
青楼里的千娇百媚填不满他空空如也的皮囊。
看着赤条条,伏在自己怀里的千娇百媚,少虞便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吸食血肉的鬼,从这些女子身上找回自己存在的真实感。
可这里的女子也同样空虚。
终究是一起在软榻上凋零腐朽。
他后来也不再去青楼。
他不想腐朽。
他还不想死。
为了多活一天,他要远离胭脂,远离风尘。
胭脂会让他的骨头变软,风尘会让他的身子变重。
骨头变软会怕疼,身子变重会送命。
后来,
他会把灵石往河里扔。
打水漂。
他最高记录是一次打出三十二个水漂。
可惜没人看见。
只有他自己看见。
再后来……
“少虞不才,三十一个水漂。唉,我年轻的时候比这多多了!”
“你这应该只有二十三四,哪有三十一个!”二师兄不认可自己的结果。
“我怎么数着才十三四个呢?”这老四纯脑瘫。
不过。
他少虞是大度的人。
不计较!
“十三四个就十三四个,我再给你们抹个零头!四舍五入算一百,你们但凡过我,我就给你们做佛跳墙!”
“嘁!一百?!你二师兄我随随便便打个水漂就是三位数起步,小垃圾,起开!看哥哥给你们打个样!”
二师兄打了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