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河汉叹了一声。
天意如此。
他从来不喜欢节外生枝,没想到初来天机阁,便惹了因果。
不走传送阵,他决难摆脱窥伺。
若走传送阵,便又留了因果……
“去狼山。”
……
狼山。
狼山上好久以前便没有了狼。
狼山上的狼,早已被人杀光。
人占了山,比狼还恶,比狼还狠,穷凶极恶,人称他们狼人。
无论什么样的人,若是自比动物,大抵便不如人。
所以,狼山上来了一个真正的人。
人驯服狼,让狼变成狗。
山上,便有了狗肆。
狗。
从前,村里的狗,若是咬了人,就要被打杀。倘若纵容,这狗早晚有一天,会咬上一个惹不起的人。咬上惹不起的人,狗保不住命,人也保不住命。
所以,如今的狼山上已没有狗,也没有人,更没有狼。
山上只有桃花。
满山的桃花。
从秋天开到了冬天。
谢了又开,开了又谢。
随风而起,洋洋洒洒。
飞花又见飞花。
飞花之间,有一个小院子。
篱笆围的院子,在半山腰。
院子里有一个女人。
穿着普通。
人却不普通。
容色清冽,眸若寒星。
她的名字也很好听。
谢拂衣。
曾经飞花宗弟子,飞花宗的大师姐。
谢拂衣坐在院子里,双眼直直的看着院子里的鸡鸭。
天寒地冻。
桃花遮了风雪。
本事寒冬,可这狼山却像早春。
不冷。
谢拂衣撒了一把谷子。
周围的鸡过来,鸭也凑热闹。她以前从来没养过这些活物,如今也养的不太好。
然后,一个男人沿着小路走了回来。
谢拂衣坐在马扎上看着男人,直到男人推开了院门,她才开口。
“回来了。”
“嗯。”
何夏。
一个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