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过路,同做过梦。
本应是一对。
人在少年,梦中不觉。
醒后要归去。
三餐一宿,也共一双。
到底会是谁。
但凡未得到。
但凡是过去。
总是最登对……
苏情已是普通人。
没有修为。
爬个昊峰都要累个半死。
明明看着也不老,年岁也不算老,一个玄枵山,比她大上一二百岁的大有人在。
她的腰还很细。
她的腰也还很直。
她的步子还很矫健。
她的脸上也还没有皱纹。
凤眼黛眉。
可她偏偏觉得自己已经老了。
很老了。
老。
似乎是一瞬间的事。
疯疯癫癫,不觉得自己老。
一朝醒来,却觉老态龙钟。
好像,是在一场雪后。
一场雪后,她觉得有些冷,关节有些痛。
又好像,是在一个午后。
一个午后,她吃了饭,坐在茅屋前,晒着太阳,现这个世界已没有能说话的同辈人。
天大地大。
只她一人。
苏情扯了一把椅子坐下来,看着地上的泰炎。
这是她的弟子。
离火的弟子。
也是苏情的弟子。
是她的弟子,自然不会是什么良人。
泰炎手底下管着好几个铺子,每月都会给离火孝敬。
所以……
囤货居奇,物价喧腾是他能做出来的。
他很会钻营。
他好像拜师好久了。
该有一甲子了吧。
甲子太长。
一梦黄粱。
远不及这短短几个月。
短短几个月,苏情被柴米油盐压得喘不过气,甚至还和减价群里的妇人一起骂过“物价”这种事。
“……这日子没法过了!昨天这一两油就五灵石,今天我再去,呵!人家敢要十五灵石!还爱买不买!我就不买!没油了,我从头上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