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上。
在星光下。
很温暖。
然后,从不曾算年岁的她,开始算年岁。
她不太记得自己活了多久。
毕竟。
性子没变,存款没变。
旧友归去,又识新朋。
岁岁年年,暮暮朝朝。
十年百年,恍若一日。
她觉得自己并无不同。
可是,她真的开始想年岁了。
也许她没活那么久。
因为,姜凝喜欢的,她也喜欢。
姜凝在憋笑。
她也在憋笑。
憋着笑,听楚狂人维护她的夫君。
“楼仙子这话说的可不对!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眼下年关将近,我夫君已不是四年前率领仙门大宗挑战楼仙子的他!而今,他修为该是,剑意通玄,在我看来,他已是天下第一的大剑圣!缺无一都弗如远甚!”
她好想看!
她的眼睛在流泪。
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涌。
她在揉。
揉眼睛。
微微睁开一条缝,就看见靳掌门在疯狂的扯楚狂人的胳膊。
“原来是天下第一来了。且等我片刻,此间事了,咱们且去汉白玉广场,论道一番。”
“不……楼道友,临近年关,我已封剑,待得来年草长莺飞,才……”
“咦?大川,你昨天不还练剑,说你有一剑,可败尽谓玄!?今天难得来昊峰,怎么突然就封剑了?”
“夫人,咱能不能别说话了。”
“不,你让她说。我听着。”
接着她的脸上忽然一暖。
像那个怀抱一样暖。
是一双手。
楼心月的声音在自己面前响了起来。
“给我看看。”
“哦!”她抬起了脸。
“眼睛能睁开么。”
“能!”她勉强睁开了眼睛。
但眼睛里全是泪水。
模糊一片。
什么也看不清。
楼心月捏着袖子给她擦眼泪。
“很疼?”
“嘿嘿,不疼不疼!纯粹是在流眼泪。”
当初的当初。
初来谓玄门。
还没有想年岁的她,还在想自己的小生意。想要攀上高枝,借着当初看起来很好说话的少年郎君,在静楼门口支个摊子。
那时候的她很好奇,好奇他的心上人是谁,是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