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庭洲大部分时候让着她,但此刻他异常坚持:“我的原则,不能搞分裂,我必须跟我老婆一组。”
“要不咱两两一组吧,别为难人家如胶似漆的了。”许微月提议,“让霍队和宋医生比,他是放水还是不放水?”
隔壁桌都听笑了:“放什么水啊霍队,直接投诚,咱坦坦荡荡,一点儿不带犹豫。”
“就是,霍队在嫂子面前没原则。”
“岂止没原则,脸也没有。”
这帮人越说越过分,霍庭洲皮笑肉不笑地一眼横过去:“挺乐是吧,当心乐极生悲。”
就差明说下次训练整死你们了,所有人顿时噤声。
医疗队这边分组完毕,开始比赛包粽子。
宋澄溪虽然第一次包,但包到第三个手法就娴熟起来,速度快赶上霍庭洲了。
同事们只有一半会的,分完组一个会的带一个不会,本来配置和他们一样,可眼看都落后。
有人盯着宋澄溪许久,终于怀疑地发问:“宋医生你装的吧?你这叫不会?”
“是不会啊。”宋澄溪指了指面前最丑的那只,“这是我这辈子包的第一个粽子。”
“我作证。”霍庭洲语气带着点得意,“宋医生这辈子包的第一个粽子是我教的。”
几个人齐刷刷望向他,不明白他在得意什么。
同事看了眼自己手里的一坨,再看向宋澄溪手里标准齐整的三角粽,叹气:“果然,优秀的人干什么都优秀。”
霍庭洲边包粽子边仰着下巴,那唇角勾起的弧度,明显更得意了。
包完粽子,同事们开车回宿舍,宋澄溪照常由某人亲自送。时间晚了,她上车就开始瞌睡。
车开得很慢,他一直握着她手,宋澄溪头发依然扎着没放下来。因为发丝太光滑,皮筋有一些松了,马尾随意慵懒地搭在左侧肩上。
当男人手指伸入发间带来一阵轻微的拉扯感时,宋澄溪从打盹中醒过来,迷迷糊糊看一眼窗外漆黑:“到了吗?”
“到了。”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眼睛。
这是医疗队宿舍的地盘,不属于部队营区,大半夜也不会再有纠察,宋澄溪预感到他盯着自己在琢磨什么。
眨了眨眼,轻声:“你想亲我吗?”
手指在她发丝里摩挲:“给亲吗?”
宋澄溪笑:“说不给你也不会听话。”
“这么了解我?”鼻尖碰到她鼻尖,呼吸已然交融,“那我是不是该奖励你,亲久一点?”
宋澄溪眼皮微微颤抖:“你确定是奖励?”
他所谓的“久”和她认为的“久”完全不是一码事。
她觉得最多十分钟就算久了,但他能粘着她腻歪半小时,嘴巴给亲肿才罢休。
“不喜欢吗?”他轻啄一口姑娘软嫩的唇,而后深入。
宋澄溪没法再回答,连呼吸都被他咽下去。
没过多久,她被他掐着腰抱到驾驶座。
当那双手扯开她衣角时,宋澄溪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今晚没开那辆吉普。
黑漆漆的小树林,完全融入环境的黑色越野车,车上的灯全被他关了,最亮的是彼此眼中的光,却不足以照亮什么。
他全靠摸索,照顾着她的两双唇瓣。
宋澄溪迷迷糊糊被他牵着手,隔着粗粝布料颤抖地安抚那片热源。
黑暗中听到有东西落地的声音,宋澄溪条件反射地缩紧:“什么掉了?”
“你扯掉的。”他把她的手往里牵,呼吸凌乱,唇没有章法地亲着,“松开点儿,我动不了。”
宋澄溪整个人烫得不像话,和发烧一样,睁不开眼,脑子也懵,但不全是难受,骨子里溢出阵阵无法言说的感觉,一阵高过一阵,如浪涌来。
是那双琴师般灵巧的手,拨出仙乐般的旋律,又像是引人入深渊的魔音。
森白月光将树影斑驳地投射在地上,和车的影子交错晃动。
宋澄溪不知道她后来是怎么回的房间,上楼时大脑处于恍惚的状态。幸好许微月已经躺在被窝里玩手机,她鬼鬼祟祟地直接溜进浴室,又听了一遍《大般若波罗蜜多经》。
等她洗完澡出去,许微月忍不住开口:“姐,大半夜放什么佛经?怪瘆人的。”
“有吗?”宋澄溪语气认真,“你不觉得如听仙乐耳暂明?”
“谢谢,我心率直飙一百三。”许微月举起她的AppleWatch,屏幕上明晃晃的证据。
“说明你受到了佛祖点化。”宋澄溪神叨叨地,边说边往脸上抹护肤品。
“……”没救了。
*
士兵那边早已熄灯睡觉,干部宿舍却还亮着几个房间,都是挑灯夜战加班的。
向嘉勋刚听到隔壁门响,猜是霍庭洲回来了,弄完手头上的文件,打算去那边和他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