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庭洲换了身便装,宽松的黑色T恤和休闲裤,还把婚戒也戴上了。
这么久,他第一次在人前光明正大地牵她搂她。
宋澄溪觉得他牵她时,手掌都比从前更烫了几分。大脑不受控制地无限回放着那句“我爱你”,也不知道烫的究竟是他,还是她自己。
这场婚姻,两人一直默契地不谈感情,即便身体契合,她也以为不过是正常的夫妻义务。
意识到对他动心的时候,她有懊恼自己不争气过,但好在她不是那种情感上太过浓烈的性格,不指望能有任何回报,也从心底里不在乎。
今天这样的变故,实在太出人意料。
车子往市区开着,宋澄溪频频转头看驾驶座上的男人。
霍庭洲感觉到她的视线,把手掌摊开在扶手箱上,宋澄溪乖乖搭上去。
他合拢手指,握住她:“刚才对不起。”
宋澄溪愣了愣。
“是我没控制好情绪。”他淡声解释,带着温柔,“吓到你了。”
宋澄溪:“也没吓到我。”
就是觉得他莫名其妙,有点委屈。
不过现在都能理解了。
她又忍不住抬头看他,被红绿灯前停下车来的男人转头抓了个正着:“一直偷看我,有话要问?”
“没有偷看。”宋澄溪理直气壮,“我看我老公,还需要偷吗?”
霍庭洲被她逗笑了:“那为什么要看老公?或者说,你看着我在想什么?”
还能想什么。
这个刚跟人表过白弄得人家晕头转向的家伙,显然在明知故问。
心情好了,危机解除,便又露出坏男人的劣性。
“在想你刚才的话。”宋澄溪现在也不是一撩就脸红的青涩女孩了,“想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那种想法的。”
霍庭洲眉目幽深:“这是秘密,无可奉告。”
宋澄溪盯着他:“你是不好意思吗?”
“希望你今晚睡觉前还能这么得意。”
“……”宋澄溪嘴角抽搐了下。
他实在对自己的长处很有认知。
知道她白天再得瑟,晚上只要他略施小计,她总要乖乖求饶。
可现在还早,她还能肆无忌惮地得意几小时。
市里很热闹,基础建设也齐全,高楼大厦和商场应有尽有,城市发展比她想象中好太多了。
宋澄溪一路惊讶,霍庭洲笑着把车倒进路边政府规划的停车位:“只要不打仗不暴乱,老百姓生活就能越来越好。”
宋澄溪:“那得多亏了你们啊。”
解开安全带的男人凑过来,亲了她一口。
宋澄溪眼皮微颤,又被他啄了啄鼻尖:“嘴甜的奖励。”
宋澄溪捧住他脸颊,轻轻回吻。
对她而言,霍庭洲是有光环的。
在这个大部分人都只求一份安稳前途的和平年代,他心甘情愿驻守在边境。这种强烈而真实的保家卫国的信念感,远不是挂在嘴上的口号和旗帜能比。
那些在夜晚临摹过,或亲吻过的伤疤,不知道记载着多少她无法想象的出生入死。
穿着便装,霍庭洲想吻她就吻她,吻到整个车舱都升温,两人碰触的肌肤都不安地发烫,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才发觉时间地点不对,仓促而不舍地停下来。
没走在繁华大街,霍庭洲带她穿了几条巷子,来到一家坐落在巷口的小店。
卷闸门已经降下来,只剩一条四五十公分的缝。
宋澄溪:“这关门了吧。”
男人用力敲了敲卷闸门。
里面很快传来一道新疆味道的普通话:“早卖完了!明天再来。”
宋澄溪仰头看了眼招牌,双语的,汉字写着“日出早点”。
“这是早餐。”她拽了拽霍庭洲的手。
男人反握住她,扬声朝里面问:“给你爸烤的馕呢?”
里面发出一声惊叫,紧接着匆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像是在跑下楼。
没多久,卷闸门拉起来,走出一个浓眉大眼的二十几岁的年轻小伙子,表情惊喜:“是你啊霍队。”
“嗯。”霍庭洲看了眼身侧,向他介绍,“我老婆,给她买点儿正宗的馕,她胃口不大,分一点儿就行。”
“那哪行,我给你一个,正好馕坑里有多的。”小伙子热情地迎他们进屋,“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