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玛山巅,黑石殿堂玄光暗沉,四尊化神大佬分列四方,镇岳冥的空座摆在殿中,寒气裹着死寂,压得殿内气氛沉如冻石。
枯道君抚过朽玉拂尘,灰垂落肩头,长叹一声道:“镇岳冥坠入时空乱流,迷踪无定。慢则百载,快亦百年方能寻路而出,更有可能……永世困死其中,再无归期。”
腐幽尸周身绿气翻涌,指节攥得咔咔作响:“那小子不过炼气境,镇岳冥乃是化神三重,怎会栽在他这般小辈手里!实在大意!”
寂魂古飘在半空,魂雾裹着身形,周身无半分灵气波动,一语不,目光只落在位的万骨天身上,静待座定夺。
枯道君眼底凝着重生疑虑,沉身复盘,语气带着难掩的忌惮:“那小子绝非寻常炼气境,我反复推演他布阵时的气势,他是实打实的炼气八十万重,境界无半分虚假,绝非伪装。”
殿内其余三人齐齐一震,腐幽尸失声低吼:“炼气八十万重,竟未遭天罚?这不合天地规则!”
“他有遮断天机的手段,且比我等更强。”
枯道君声音沉,扫过殿内众人,“我等离不开黑暗祭坛的能力加持,过一段时间就必须接受它的强化,无法长久待在外面,他却敢满界奔走,足见其底牌之稳,手段之强。”
“不能再等了!”
腐幽尸拍案而起,绿气震得殿柱颤动,粉尘簌簌掉落,“先逮住这丫头片子,以她为饵,逼那小子就范!这是唯一的突破口!”
寂魂古依旧沉默,老眼微眯,始终不一言,只等万骨天决断。
万骨天骨杖顿地,碰撞声清脆刺耳,他那可怖的骨瞳泛着幽寒冷光,语气冷厉无波。
“我等豢养的妖兽已逾千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以妖兽磨她的鬼道大阵,耗她根基;她若敢出阵,便围而耗之,拖垮她的体力。妖兽死尽不可惜,只要擒住活口,便拿捏住那小子的软肋。”
枯道君蹙眉,拂尘一摆:“您是说,以妖兽磨阵基,还是等她出阵再追袭?”
“双管齐下。”
万骨天骨瞳寒光大盛,扫过三人,“她缩在阵内,便以妖兽日夜消耗阵基;她敢踏出阵外,先用妖兽磨她,我四人择机出手,必擒活口,不得有误!”
琅玛山底溶洞之内,青丫收了沉荒老掘锄,靠在冰冷骨壁上调息,周身化神三重的灵气缓缓流转。
叶霸天蜷着五十丈长的骨身,颅顶鬼火恹恹暗淡,正百无聊赖地啃着一截粗兽骨,味同嚼蜡。
忽有剧烈震感传来,溶洞入口碎石轰隆隆滚落,烟尘弥漫。
岩甲地蜥、裂土犀兽成群窜出,岩甲地蜥身披玄色厚鳞,四蹄踏地震碎土石。
裂土犀兽头顶尖角泛着寒芒,蛮力十足,正奔腾而来。
兽群四阶起步,六阶个体占了三成,数百只密密麻麻堵满洞口,将叶小天布下的鬼道大阵围得水泄不通。
叶霸天张口吞掉一头岩甲地蜥,骨颌咔嗒作响,颅顶鬼火骤暗,甩着骨尾抱怨:“主人,这玩意儿皮厚肉糙,味同嚼泥,远不如男主人给的灵牛爽口,实在难咽。”
青丫挥锄斩退三头裂土犀兽,兽血溅落锄身,淡绿灵光一卷,将兽尸炼化吸收。
数十只地行兽被逼退,却在十丈外流窜窥伺,游击缠斗,你进我退,专耗人力气
“缩在阵内必被耗空体力,坐以待毙绝非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