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白束在脑后,青衫已换过,虽仍有几分大病初愈的苍白,可那双眼眸却平静如古井,看不出丝毫波澜。
“三日前,你在归墟之眼原址独战冥幽,毁去魔神之种,又刺穿其魔核。”
云阙真人声音温和,却字字清晰。
“此等战功,便是放在整个玄洲正道,也足以傲视同侪。”
他顿了顿。
“老夫问你——你可愿率沐国,正式归入正道联盟?”
殿中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王沐身上。
王沐沉默片刻,而后拱手:
“真人厚谊,王某铭记。”
他抬眸,那双眼眸中灰芒流转。
“可是,归入正道联盟……难道说……我沐国所行之路,非正道不成?”
话音落,殿中顿时哗然。
弥月老人冷哼一声:“不识抬举。”
玄丹阁阁主笑眯眯地摇头,没有说话。
御兽山庄庄主更是直接开口:“王沐,你沐国不过南荒弹丸之地,若无我正道庇护,日后如何自处?”
王沐看向他,神色不变。
“庄主好意,王某心领。”
他淡淡道。
“只是我沐国自立国以来,从不是靠谁的庇护。日后,也不必。”
那庄主脸色一僵,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云阙真人抬手打断。
“王沐小友既不愿归入联盟,老夫也不勉强。”
云阙真人看着他,那双眼眸中闪过复杂之色。
“只是——沐国终究是玄洲的一份子,你也是。”
他顿了顿。
“老夫与诸位宗主商议后,达成了一个共识。”
“宫主请讲。”
“我正道联盟自今日起不会寻你凡尘阁与沐国的麻烦,大家和平共处不挑事端。”
云阙真人一字一顿。
“你沐国可在南荒自行展,甚至……我们也默许你的凡尘阁可以向玄州各处扩张势力,正道各宗不会干涉。只是你本人……百年内,不得踏入南荒以外任何地域。”
“若有违背……”
他顿了顿。
“便休怪正道各宗不讲情面。”
殿中一片死寂。
苏正元脸色一变,想要开口,却被王沐抬手制止。
王沐看着云阙真人,那双灰芒流转的眼眸中,看不出喜怒。
良久,他缓缓开口:
“条件我可以接受。”
“但王某也有一个条件。”
“说来听听。”
“沐国与苏家、天机门、青鸾妖族的联盟,不得因王某受限于南荒而受到任何影响。”
王沐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