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再转,
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无数强者前赴后继的冲向那道身影,可他们尚未靠近,便被那些规则锁链绞成齑粉。
那是上古大战。
最后一幅画面,是一名浑身浴血的老者,在临死前刻下最后一行字:
“秩序之主设飞升锁,囚万界于樊笼。吾等虽败,然噬道者一脉,或可为破局之钥……”
画面消散,王沐睁开眼时,那双灰芒流转的眼眸中,闪过难以言说的震撼。
“前辈……”
“看完了?”
苍玄子看着他。
“看完了……便该明白了。”
他抬手,又从破布袋里摸出一物。
那是一艘巴掌大小的小舟。舟身通体乌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古朴玄奥,每一笔都透着岁月的气息。
“这是破界舟。”
苍玄子将小舟递给他。
“可穿梭于小世界,可横渡虚空乱流。日后你若要去秩序之源,便用得着它。”
王沐接过破界舟,入手微沉,舟身传来的触感冰凉却又透着说不出的温润。
他抬眸看向苍玄子。
“前辈,您这些东西……”
“没什么大不了的。”
苍玄子摆手打断他。
“老夫活了几千年,也攒了不少家当。天材地宝——有缘者居之。给你,是因为你配得上。”
他顿了顿,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忽然闪过一道精芒。
“小子,你可知道,为何云阙他们那些老怪,千年不得飞升?”
王沐沉默片刻。
“是因为飞升锁?”
“不错。”
苍玄子点头,竹杖点地。
“是那所谓秩序之主设下的飞升枷锁,将诸天万界囚于樊笼。但凡有人触及飞升门槛,那锁链便会降临,将其修为压制,直至寿元耗尽。”
他看向王沐。
“而噬道者一脉的吞噬之道,却可以撕开那锁链。”
“因为吞噬之道,本就是掠夺天地之力为己用。秩序之主的锁链,压制的是‘此界天道赋予的修为’,却压制不了‘吞噬而来的力量’。”
他顿了顿。
“这便是噬道者一脉被斩尽杀绝……被秩序之主视为眼中钉的原因。”
“而你……我认为就是玄州大陆上那唯一能打破樊笼的希望!”
王沐沉默。
他看着手中那卷古卷,看着那艘破界舟,看着拾荒老人那双浑浊却透着期待的眼眸。
良久,他缓缓开口:
“前辈,您为何……如此笃定我就能行?”
苍玄子笑了,那笑容很淡,却透着说不清的东西。
“因为老夫看过太多人,走过太多的路。”
“有人为长生,有人为权势,有人为复仇,有人为守护……”
“可老夫在你眼中,看到的不是止有这些……”
他盯着王沐。
“你眼中,有火。”
“那不是复仇的火,不是贪婪的火,而是……”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