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冲到王沐身前,想要搀扶,却被王沐抬手制止。
“不碍事。”
可他的话音刚落,他胸口那道伤口便猛然炸开一团血雾!
那血雾中,隐隐有金色符文在跳动——那是天道抹杀后残留在伤口中的规则之力!
“阁主!”
顾清弦大惊。
王沐却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道伤口,而后抬手,指尖灰芒流转,按在伤口上。
噬灵诀运转。
那些金色符文疯狂挣扎,出“嗤嗤”的声响,可最终还是被灰芒吞噬、分解、同化……
一盏茶的功夫后,伤口处再无金色符文跳动,只剩下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王沐收回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扶我回静室。”
他艰难交代众人。
顾清弦点头,立马亲自搀扶着他朝王宫深处走去。
身后,演武场上那片狼藉,在月光下静静躺着。那些金色碎片仍在微弱光,将地面映得斑驳陆离。
围观的人群中,一个十岁的孩童抱着乌黑木剑,怔怔看着王沐离去的背影。
正是王平安。
他身后,王小石夫妇匆匆赶来,想要拉他回去,却被他一动不动地躲开。
“爹。”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沐叔叔他……是在跟老天爷打架吗?”
王小石一愣,不知该如何回答,倒是他身旁一个白老者叹了口气,低声道:
“不是打架。”
“那是……”
“那是老天爷要杀他,他没让老天爷杀了。”
老者喃喃着,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难以言说的复杂之色。
“活了七十年,头一回见……有人能让老天爷收手的……”
王平安听着,抱紧了怀中的木剑。
他看着王沐消失的方向,那双眼睛亮晶晶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三日后。
沐国王宫,静室。
王沐盘坐于蒲团之上,周身灰芒流转。胸口那道伤痕已结了痂,虽仍有几分隐隐作痛,却已无大碍。
他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阁主。”
门外传来顾清弦的声音。
“进来吧。”
王沐起身,推门而出。
静室外的小院中,顾清弦负手而立。见他出来,立马拱手道:
“阁主的伤……”
“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