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时常会和万化聊天,后来有了妄春,她会问他们关于情感的问题。
不过,两个器灵,哪里懂这些人类的蜿蜒曲折。
再后来,这件事被温纪临知道了。他没吭声,心里却悄悄有了记挂。
他一向是个温和的人,特别是忠诚于自己的员工,怎么说,这些小事都没必要留下麻烦。
于是,当万灵界再次重启,他给予锦元万清查看侑枧年视角的权限。而锦元万清呢,遇到温纪临,她终于可以成为少女,这是求之不得的事。
当知道主上还一直记着自己的事,锦元万清不可谓不感动。
但现在,似乎侑枧年的事更让她在意。
……分界线……
那是自他出生便存在的绝色。
侑先祖告诉侑枧年,锦元万清是福星,告诉他现在家里的一切都是因为锦元万清。不尊重谁,都不能不尊重她。
家里人不会主动去找她,但衣食住行安排的规格很高,约莫是怕触怒了她。
在他们眼里,义母是需要供奉的神明,没人考虑过她孤不孤独,在侑枧年小时候,他也没有想过。
可是,侑先祖总是乐于‘帮助’别人,但比起这个友好的词汇,他更愿意称之为——白给。
别人的苦难永远在家人的幸福之上,如果那些人心怀感恩,侑枧年尚且可以安慰自己。
可是……他看到那些人看向爹戏谑的眼神,明晃晃的轻慢,他们根本不害怕爹因此生气。
他好的就像烂泥,在外面他是可以随意索取的钱庄,在家里,他是苛责不满的掌权者。
义母的师父看上的是爹这种软弱的性格吧,她只会在乎义母的生活。她确实很正确,可爹有了钱,娘却说日子比以前更艰难。
以前,就是吃点苦。她是看爹有钱才嫁过来,结果是这种日子。
“他那些不学无术的朋友因为我们家大富大贵,结果我们本家还在吃糠咽菜。”娘眉眼狠厉:“年儿,娘要想想和离的事了,到时候娘带你走。”
侑先祖的窝囊,外人当笑柄,家里人深受其害。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救助灾民的日子,他麻木的粥,听着那些灾民不知好歹的谩骂为什么今天的粥比昨天的稀。
他们在家喝的粥,甚至没有这些灾民的浓稠。
锦元万清今天正好出门闲逛,正巧就看见这种荒唐事。她没打算出面,用仙力把那些灾民的碗打翻,又把顺道他们的嘴撕裂。
做完这一切,锦元万清拍拍手就走了。
【看到这,锦元万清有点惊讶。她悄咪咪做的事,原来他都看见了?】
那天回去后,侑枧年和侑先祖抱怨,最后也没得到处理。长期吃不饱饭,他晚上总想去厨房再找找,可没有一次付诸实践。
没有的,他们家厨房老鼠来了都得丢两粒粮。
躺在简陋的房间,他饿得睡不着,抬起头,月光却温柔的抚摸。吃不到东西,看看月亮也好。
路是平坦的,他看着月亮,却不知不觉走到厨房附近。心里还是升起一丝希望,毕竟来都来了,干脆看看好了。
不出所料,他捂着肚子出来。月光投下一点影子,他知道屋顶上面有人,也知道是义母,平日他不敢抬头看,现在却想起白天她对那些灾民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