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召集了食死徒们,并把预言球拿出来给食死徒们一起研究,奈何他的一群下属,没一个看过动画片的。
唯一知道事情真相的斯内普,坐在自己的席位上,看着老板和同僚煞有介事的分析,忽然有点想笑。
但是他憋住了。
斯内普这辈子在钢丝上走过千百遭,此刻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举手:“主人,属下以为,这或许是某种失传的古老咒语,建议从古籍入手,系统考证。”
这个提议获得了全票通过。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月,罗齐尔老宅的客厅变成了学术研讨会现场。
罗克伍德负责翻书。他从部里顺出来的那点家底全押上了,《中古咒语考》《异邦咒文残卷汇编》《被禁止的三百种吟唱》,翻得发际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后退。
罗道夫斯负责听写,一边听写一边往左歪。
贝拉特里克斯负责提意见。
她的意见从头到尾没变过:管他什么咒语,先杀了哈利·波特再说。
半个月后,伏地魔遣散了“课题组”,独自把那段记忆又召了出来。
预言球里的特里劳妮反复的唱着《魔法之歌》,斯内普表示,看伏地魔的笑话,真刺激,就是以后感觉都不忍直视特里劳妮了。
转眼圣诞节到了。
今年的布莱克家的圣诞是在霍格沃兹度过的,德拉科也没有回家——卢修斯和纳西莎还鸟悄的在马尔福庄园窝着,眼下的火车对他还是太危险了。
克利切从格里莫广场赶来掌勺,系着印有“布莱克家首席大厨”的新围裙,一边骂骂咧咧嫌霍格沃兹的厨房拥挤(同行实在太多了),一边端出八个菜。
达比赫和奥罗拉从学院,德拉科揣着请柬进门,先把一个盒子塞给奥罗拉,达比赫第一时间发出怪叫,奥罗拉的耳朵尖当场红透。
雷古勒斯默默把这件事记在了小本子上。
小天狼星不请自来,拎着一箱侏儒蒲克牌,宣布谁输谁洗碗,第一局输给了克利切——抗议无果,克利切洗牌的手速快得不像家养小精灵。
雪下了又化,化了又下。
假条、考卷、坩埚底糊掉的魔药,日子一页一页翻过去,春天就这样过去了。
六月,考试周的空气里飘着羊皮纸烧焦的味道。
五年级考o。w。L。s,七年级考N。E。w。t。s,图书馆通宵亮灯。
占卜课教室外补交作业的人数,比去年翻了一倍——毕竟连黑魔王都在反复的听特里劳妮的预言,学生们多少也想图个心安。
(特里劳妮本人对此一无所知,只是近来心情颇佳,觉得自己的课终于受到了全院的重视。)
毕业典礼那天,礼堂挂满了各院的颜色。
塞德里克绝对是今年最当之无愧的优秀毕业生,赫奇帕奇,N。E。w。t。s全科优秀,魁地奇队长,三强勇士——毕业去向也定了:魔法部。魔法部办公室今年战时扩招,报名的毕业生排到了走廊上,他笔试面试全过,十月报到。
赫奇帕奇的长桌把巴掌拍得最响。
离校前一天的傍晚,塞德里克抱着个盒子上天文塔来了。
“教授,来跟您道个别。”他把盒子放在桌上,耳朵有点红,“我妈妈要我捎上这个,她亲自烤的馅饼。我父亲还让我带一句话——他说,要不是您和布莱克先生,他现在没有儿子可以骄傲。”
坟场那晚的事,新闻报道里写得含糊,当事人们心里都清楚。
曦滢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塞德里克:“馅饼我就笑纳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祝你前程似锦。”
塞德里克郑重的发出邀请:“教授,十月我进了部里,第一份工资请您吃大餐,请您一定赏脸。”
“行。”曦滢挥手,“我等着。”
第二天,霍格沃茨特快鸣着汽笛南下,车窗里塞满了挥舞的手。
又一个学年结结实实地过完了。
七月,对角巷。
伏地魔卷土重来也有一年了,对角巷先扛不住了。
摩金夫人的橱窗里,春装一直挂到了盛夏,标价牌换了三轮,模特的姿势一个没变。
隔壁的冰淇淋店贴出“暂停营业”,再隔壁的二手书店连“歇业”都懒得贴,卷帘门锈在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