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导演应声:“好。”
牛毕没阻拦其他人离开,看出杜恒旭的担忧,意味深长地笑着,又拍拍他的肩膀。
“杜导放心,我虽然不像你那么又能耐,得过奥斯卡,但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
“噢,记错了,是差点得了奥斯卡,你看我这记性,冒犯杜导了,还请别见怪。”
这哪是记错了,明显是在借着这事嘲讽他,杜恒旭心里门清。
他沉声道:“既然这样,牛导是不是应该先了解了解事情的经过再说其他?”
牛毕干脆地应声:“好啊,就依杜导说的办。”
他绕过杜恒旭往前走,身后的一大波场记摄像也跟在身后。
一大群男人,穿着流里流气的。
四周看热闹的人群不敢招惹,都连忙退避三舍。
牛毕来到牛椿的身边,一副主持公道的模样。
“椿子,你来跟我们杜导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牛椿找到了靠山,整个腰杆都挺直了些,把男孩往前推了推。
“儿子,跟你大伯说说你都受了什么委屈,让你大伯帮你做主!”
男孩眼前一亮,立马告起状来。
“大伯,我就不小心划了划那个女人的车子,她就说要让我去坐牢!”
牛毕才装出一副诚心解决问题的模样,现在就破了功。
他把手里的烟按熄,啐口痰,转头看向路芜,皮笑肉不笑。
“你要让我们老牛家唯一的一根独苗去坐牢?”
他们几个人一唱一和的,路芜早就看得烦了。
她轻描淡写地开口。
“坐不坐牢自有警察说了算,犯罪就要付出代价,你是牛家还是朱家都一样。”
牛毕双眼微眯。
“你以为警察局我就没有认识的人吗?”
路芜笑了笑。
“那我只能认为你实在担心他一个人在牢里孤单,想要一起进去。”
牛毕怒极反笑,重重地拍了拍手。
只几声,却像是什么信号,身后的人又面色凶恶地围过来些许。
“牛导,要我们教训教训这个女人吗?”
牛毕抬了抬手,压抑着怒气看她:“你是演员?叫什么名字?”
路芜挑了挑眉,对方要问,她就答。
“路芜。”
牛毕听了,名字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
一旁的副导演立马凑上来解释。
“牛导,就是最近风头正盛的那个女编剧,拿了奥斯卡最佳改编奖那个。”
牛毕没搭理他,越是大众口中有才华的人,他越是讨厌。
他上上下下打量路芜一眼。
“你觉得自己很牛?”
“只要我一句话,待会就算你被打死在这里也不会有消息传出去,你信吗?”
完全过时的古惑仔宣言,路芜创作剧本时都吝于塑造这样的反派角色。
她勾了勾唇,正打算开口讥讽几句。
下一秒——
一道冷冷清清的声音穿过人群落在她的耳边。
“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路芜嘴角的笑意僵住,那点陪牛毕玩玩的兴致没了。
她转头去看小尹:“联系4s店了吗?”
小尹愣了一下,没想到路芜在这个节骨眼上问起这个问题。
路芜又在她眼前晃了晃:“跟你说话呢。”
小尹回过神来,连忙扒拉着平板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