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芜哭了。
得出这个结论,黎浸的思绪也跟着冷静下来。
沉默片刻。
她起身将人拥过来,抬手替她擦眼角。
但眼泪像是止不住的阀门,越是去擦,渗透出来的便越是多。
路芜再开口的时候。
眼神朦朦胧胧的,介于醉酒和清醒之间。
“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黎浸顿了顿,正准备说些什么来解释。
路芜已经又一次开口。
她似乎只是想说,而并非是想要一个答案。
“黎浸,你知道吗?”
“被你甩了的那天,我其实还挺惨的。”
“我磕破了头,还发着烧,走路都走不稳。”
“是我去门口追你的时候被保安发现,才被送去了医院。”
黎浸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眼中闪过一道愕然,下意识地咬紧下唇。
路芜也不关心她的表情,自顾自地继续。
“我住了一周的院。”
“白天挂点滴,晚上就去榕江,去看你会不会回来。”
“有时候挂完点滴时间还早,就去黎氏楼下等着,寄希望于能遇到你。”
“可是你没有再回榕江,就连黎氏也不去了。”
黎浸的眼眶湿润,想要解释。
又觉得不论说什么,都是在为自己找借口。
她低声开口,嘴唇都在颤抖。
“是我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路芜微微摇了摇头。
只看过来,眼神冷淡,丝毫没有波动。
预料之中的答案,黎浸深吸了一口气,尽全力维持语气平稳,开口解释。
“我并不是在故意躲你。”
“当初发生的事情,只要你想知道,我都可以告诉你。”
“今天晚上我陪着你,你先好好休息。”
“等到你清醒了,我们再坐下来好好谈谈好吗?”
路芜听到这句话,情绪并没有变得缓和,反倒笑了一声,像是被激怒了。
“黎浸,我确实恨过你。”
“恨你那天让我等那么久,恨你不明不白地说了那些话,把我一个人扔在那里。”
“更恨你说要断就真真正正地消失,连一点挽回的机会都不给我。”
说到这里,她起身,居高临下地望向她。
“但是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你凭什么觉得现在的我还会关心当时发生了什么?”
黎浸默了默,咽下喉间的苦涩。
从沙发上站起,又背过身去。
“那就等到你愿意听的时候,我再开口说。”
“解酒汤已经好了,我去盛一碗过来。”
刚迈出腿去。
路芜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知道现在的你是什么样的吗?”
黎浸的脚步一顿,没有说话。
她知道自己的衬衫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纽扣也四散纷飞地落在沙发的各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