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芜看着,眼中带着好奇。
“怎么?”
“又不舍得——”
话还没说完。
黎浸俯下身来上车,拉过安全带给自己系好,一通动作行云流水,最后关上车门。
空气安静了整整两分钟,只剩下发动机轰鸣的声音。
黎浸坐得安安稳稳,甚至还偏头看她,目光悠然自若,像是在问‘怎么还不开车’。
路芜:?
到底谁是车子的主人?
她的左手握紧方向盘又松开,几个来回后终于先开口打破沉默。
“还有什么事吗?”
黎浸语气自然地回答。
“没有。”
路芜:
没有事情上车干什么?
她没把这句话说出口,但脸上疑惑的表情很好懂。
于是黎浸侧过身子,解释自己上车的原因。
“我不放心它。”
她将手中的太空包往前送了送。
透过太空包的透明壁仓,路芜又看见一双黑珍珠似的眼睛滴溜溜地看过来。
她想了想,在自己能接受的范畴内做出承诺。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定期给你拍照片。”
黎浸的动作顿了顿,将太空包收回去,重新抱在手上。
“不用。”
路芜皱了皱眉,她不想总是浪费太多时间在绕圈子上。
“你可以直接说你想要什么。”
黎浸等的似乎就是这句话,她微微颔首,一本正经道。
“你要忙剧组的工作,可能没有多余的时间照顾它。”
“我和你一起,这样你忙起来不在家的时候我也可以搭把手。”
路芜的眼皮跳了跳,嘴唇紧闭着,又抽搐似的往上勾了勾。
黎浸照顾不了小黑,只能将小黑寄养在她这里。
可是这人又放心不下猫,于是又决定一起去家里帮忙照看。
顺着思路走了一圈好像没什么问题。
但再仔细想想,好像又有很大的问题。
很显然。
从由谁来照看猫咪到黎浸要带着猫咪拎包入住。
整件事情的性质已经发生了彻头彻尾的转变。
路芜想把连人带猫请下车,但面对一个病患和一只猫咪,她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狠话。
“我家没有收拾多余的房间。”
“离你上班的地方也不近”
黎浸不在意这些顾左右而言他的话,反倒看过来,只一字一句地问。
“你要答应我吗?”
这是个阳谋,拒绝和答应都要看着她的眼睛说出来。
路芜沉默地注视着黎浸。
她从她的眼里看见了坦然,还有与她语气中所表现出来的淡定完全不同的紧张和担忧。
路芜忽然又想起那张枕边的拍立得。
没有借助技术手段,也没有假手于人。
这人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情将那张完全撕碎的照片用胶水一点点粘起来的呢?
她想知道。
路芜听见自己作出了回答。